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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二白番外】孤独碰撞(上)[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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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东北的。”

“听着不像呢!哎,阿宽,你是我来这边的第一个好兄弟!回头白天我再去打工,赚到钱一定请你吃饭!”

赫宇宽没再说什么,把头埋得低些,步子稍稍快了。

“深蓝酒吧”位于一串商铺中间,挨着两元店和肉夹馍店,离胡二白买的房子不远。

门口的招牌还很新,刚刚打开的灯光是蓝色的,里面的面积不大,装修还算精致,中间是调酒台,有那么五六张卡座。

赫宇宽把钥匙挂在柜台后的第三个钩子上,指向调酒台旁边的空地。

“我过几天在这搭个台子,买个麦克风,你在这里唱,可以吗?”

“没问题!街上我都能唱,有暖气我更能了!”

“这边暖气干燥,多喝水。”赫宇宽闷闷地说着,把棉衣外套一脱,露出里面深蓝色条纹的泡泡纱长袖衬衫,“下午五点开业,你可以稍晚点来,到十点,七八月可能到十二点,不会很晚,我得睡觉。我这边没什么规矩,但至少有暖气。”

胡二白点点头,以前在酒吧,从七点开始恨不得要呆到凌晨四五点,热热闹闹,人总是少不了。

不过有意思的是,上晚班的阿宽居然要早睡。

赫宇宽摘了帽子口罩放进柜子中,抓抓被压扁的头发,而后穿上平整的深蓝色围裙。他体格子实在纤瘦,围裙拦腰系好,别有种让人想保护的气质。

但看他还挺精神,动作利落,业务能力估计不差,也没有他之前脑补得那么容易被冷风吹倒。

不等胡二白多想,赫宇宽忽然递给他一杯姜茶。

“暖暖身子。”

胡二白感觉阿宽是个天使,一定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那种。

“一会儿扫个码,登记。”

“噢噢,对。我明天又该查核酸了。”

赫宇宽瞥他一眼,默默收回目光,“右拐二百米,有一个检测点。”

天色渐暗,酒吧里零零星星来了几个人。

有两个女孩子,摘了口罩就凑到调酒台前,笑得十分甜美。

“阿宽,我们又来啦!还是两杯莫吉托!”

“嗯。”赫宇宽指了指收款码,没多说什么,把薄荷与青柠准备上,依次加入青柠汁、白朗姆酒、冰块、苏打水,沉默的调酒师手上利落得很,像是艺术似的,十分养眼。

“今天有新的驻唱歌手。”他把酒杯递给客人,目光轻轻瞟向胡二白。

胡二白坐在凳子上,十分有眼力见地招手示意。

“你哪里找来的帅小伙!”

赫宇宽迟疑两秒,“街上捡的。”

“可以点歌吗?”

赫宇宽摇摇头,“问他。”

胡二白随意拨动着弦,自动接茬道:“可以点,经典的,还有最近热门的基本都会,不会我就现学。”

他长得不赖,面相有些柔和的棱角,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笑意,还是挺吸引人的。

赫宇宽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个女孩在打量胡二白,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提心吊胆起来。

来的人多是常客,他们都会和阿宽打招呼,点上常喝的酒水,彼此之间也会点点头。

胡二白开始唱歌,弦子一响,嗓子一亮出来,就吸引了客人们的目光。

他们会问赫宇宽,哪儿找来的这么会唱的歌手,怎么之前没见过,也习惯了他干巴巴不超过十个字的回应。

差不多九点多,店里就没人了。

赫宇宽收拾好吧台,又调了一杯饮料,递给胡二白。

“辛苦了,不知道你喜欢喝啥,就调了杯没酒精的柠乐。需要我提前给工资吗?”

胡二白摇摇头,接过饮料,咕咚咕咚地喝了半杯,“没事儿,你下个月给工资就行。大家都不容易。”

赫宇宽擡头看看挂着的电子表,手指无意识地搅在一起,“嗯,天冷,没人了,早点下班休息。”

胡二白一怔,“不开了吗?”

“以前人多,口罩原因不太来了,不妨事。”

胡二白看他垂着眼帘说话,似乎有些落寞,心里头微微有点好奇。但刚认识几个小时,他也不好多问,今天也是唱累了,于是收拾收拾,和赫宇宽加好好友后先回了家。

而后的几个月,胡二白有了稳定工资,晚上去驻唱,下午就到广场或者路边直播卖艺,想歇嗓子就去当个临时的日结工,也能赚个几十块饭钱。

不得不说,东北菜真是豪横,锅包肉一盘能吃两顿,赚点零花还是够用的……不过还得多攒攒冬天的暖气费。

天气暖和之后,去酒吧的人稍微多了些,赫宇宽还给他提了三百块钱工资,每个月给他放六天假,胡二白挺满足的。

虽然赫宇宽似乎只有每周四会闭店一天,白天也从来看不见他,下午四点四十会准时看到他开门,应该也是个挺辛苦的打工人。

“老板,咱们有年假吗?”

赫宇宽的拇指在钥匙凹槽上反复滑动,他似乎在认真考虑胡二白的想法。

“你想休年假?”

“我就问问,我看老板每天挺辛苦的。”

“我没休过,除非封锁。”

“那要不要一起出去,上矿山公园坐个小火车?我来这边还没去过呢!”

赫宇宽捏着钥匙沉默。

胡二白的眼睛禁不住瞟向他的手指,和钥匙都快打出火花了吧?

“没关系,老板你要是忙,不去也行。”

他的手指头可算是停了下来,但肉眼可见的,赫宇宽的脸微微涨红。

“我和你去,周几,几点呢?”

“下周三嘛,时间都行。”

“几点?”

胡二白歪着脑袋,看他执拗地要一个时间,只好随意说个上午的时间。反正鹤岗市区就那么大,晚点也方便。

但第二天,他刚要出门,就接到了赫宇宽的消息。

“我可能晚一点。”

胡二白等了他半个小时。青年来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但见到彼此的时候,抿紧的唇缓和不少。

问他,也不肯说,胡二白也只好带着他玩了一圈,一路陪着唠嗑,看他露出笑意,心里面多少也放心。

后面在酒吧,赫宇宽和往常一样,准时准点,准备好材料并一遍遍数着,把门口“营业中”的牌子翻过来后,就站到柜台前擦拭着杯子。

胡二白没活儿的时候,会去帮他,虽说也很好奇,这些杯子明明清洗过,或者昨天也没有用,为什么还得再擦一遍?

但他没什么过多揣测的心思。

他的一位朋友准备来鹤岗发展,他想着接应一下。

他和赫宇宽打了招呼,说明过几天要晚点上班,赫宇宽忽然躲在柜台檬。

“有朋友是件好事。”

“阿宽,你是在吃柠檬吗?”胡二白忍不住笑了。

赫宇宽只是摇摇头,看不出表情。

正好有客人点歌,胡二白就过去唱。

赫宇宽松口气,抚摸着自己咚咚跳跃的胸腔。

——希望掩饰得不要太过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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