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队(2/2)
周遥川看着台上,还有身边纷繁复杂的目光,叹口气,“我和你一起吧,虽然我不怎么会唱歌。”
“周老师唱歌很好听的。特别是唱我的歌时。”沈逝水笑笑,拉住他的手,就像是牵着新娘子的手似的,慢慢走向明亮的舞台。
“我之前有首莫名其妙很火的主打歌,先唱一个,我们周老师也会唱,麻烦再拿个麦。”
邓斯文连忙从工作人员手里抢过麦克风,毕恭毕敬地递给周遥川,“周老师,请!”
樊成刚主动把吉他交出来。刚刚唱了一阵的他浑身发热,原本的紧张也已经随着音乐释放消散。他主动站到旁边,拿了个写着LOVE的灯牌过来当气氛组。
周遥川拿着麦克风,听着沈逝水手中的吉他响起,背后的顾韶轻轻用鼓点打着节奏,恍惚间回到了在新疆漫漫长路上,无限循环那几首歌的时候。
《落日沉雾》这首歌带着淡淡的忧伤与不甘,他闭上眼睛,听着身边人唱出第一句,嘴唇也轻轻地张开,小声地跟着唱起来。
“周老师,副歌还记得吗。”
周遥川点点头,将麦克风拿得近些。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带着调音台的混响扩散到空间的每一个角落,有些生涩,却又清澈透亮,和沈逝水的嗓音稍稍有些不同。
沈逝水没闲着,弹着吉他,还哼着曲调,给他当伴唱。末了儿邓斯文他们也没用麦,来了个齐唱,不同的声线混在一起,还挺带感。
“周老师唱歌确实挺好听的!你们五个不组个队嘛?就叫神舟青年团!”前排热情大哥问道。
“周老师是要投身教育事业的,我是周老师的小跟班,自然要跟他一起。乐队这种事呢,交给老邓我放心。”沈逝水无形中又撒了把糖。
“安可!”
“情歌,听不听?”沈逝水咧嘴笑了。
“听!喂饱我!”
但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嗑CP,有些不太接受的默默退到后方,却也没离开。
虽然不吃,但花钱来听歌感受氛围,这份体验还是非常不错的,能值票价。
沈逝水唱的是情歌,温柔似水,百转千回的情歌。
像是打转的漩涡,像是落在身上的桃粉色花瓣,将方才的沸腾热血融化成甜丝丝的奶油,柔软轻盈的气泡飘入暖色的天空。
有些感情经历和故事的人难免产生共鸣,被歌词和旋律打动,想到真心付出时的心意,昔日美好或去或留,泪流满面。
而沈逝水的眼中只有站在他对面,笑意恬淡,却味似醇酒的青年人。
周遥川能感受到胸腔里的心脏炽热滚烫。
聚光灯下的人格外灿烂,像是浑身闪亮着星星,在他生长的舞台上游刃有余。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谢谢大家!熟悉我的应该知道,近段时间我发了不少情歌……以后还会有。”沈逝水握住周遥川的手腕,郑重宣誓,“我会珍惜我最珍视最爱的人,无论现在还是未来,周先生是我的灵感源泉,更是我会守护一辈子的伴侣。”
周遥川始终注视着他,眸光中的柔情蜜意满得溢出来似的,与他周身清冷的气质截然不同。
“安可!安可!”
沈逝水指向邓斯文,笑了笑,“他们歇差不多了,让他们返场更合适,我也不抢他们风头。下次有机会吧。”
演出结束之后,乐队还要合影签字,沈逝水他俩提前溜走,来到预定好夜宵的烧烤店等他们。
邓斯文很快带着队员们赶来,喜气洋洋。
这一晚上的演出费,刨除各项支出,每个人也差不多能分上不少,高兴也是必然,特别是沈逝水还这么捧场。
“挺让我意外的,你们还怪厉害的,我在底下听,有不少参加过好几次演出的铁粉。”
“都是业余的地下乐队嘛。”邓斯文嘿嘿乐着,“我俩准备在成都找个正职,也方便刚哥回去,探望阿珍的家人。”
“不打算回上海?”
“成都节奏慢,有更多的时间做乐队。”邓斯文举起肉串送到嘴里,吃得满嘴孜然辣椒与油花。
烤炉上的肉串滋滋响着,酒瓶与玻璃杯叮当碰撞,推杯换盏之间,周遥川又想起来沙漠烧烤的火光,稍稍出了会儿神。
“周老师很会烧烤,我是他的徒弟,本人认证出师的那种!”沈逝水说起来,唇角都带着笑。
“原来你们不只是革命友谊,还有师徒情义!”邓斯文说笑着,随手给旁边的顾韶开了瓶啤酒,给樊成刚放了两串烤面筋,给成员们照顾得非常到位。
“对了,你们是准备明天就回上海?”
沈逝水点头,“节前还有些事要做,在上海要方便些。怎么,你们春节也不回去?”
邓斯文拍拍樊成刚的肩膀,“我们和刚哥一起,陪陪他家里的老人。都是一个乐队的兄弟,家里面也该照料好。”
沈逝水点点头,对于兼职的人来说,确实有很多需要考虑的方方面面。
沈逝水姑且还算比较了解这两位老同学,也对他们放心。
他们或许会选择弃权,但绝不会放弃生活与热爱的权利。
“沈老板,以后来成都,看人间流浪的时候,也多来我们这客串客串!晓得伐?”
“晓得啦。”沈逝水想起这事儿,哭笑不得。
以后万一过来成都,还得多预留几天。老浪那肯定得留人,这三位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大肥羊,就是被薅的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