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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这要是家属前去,自然不一样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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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牡丹命案以来,坊间便流传起青龙寺内有惨死花魁的魂魄,时常闹出鬼影,因此更加凋零,连行脚的路人都不愿在其中歇息。

冷月光流淌下来,投下庭院中枯树的鬼影,藏起了这里的破败不堪,杂草丛生。

虽说是天仁寺的分寺,自觉顺大师圆寂后,连本寺都是群龙无首,更没有人有精力管这分寺了。

佛堂中点着一只蜡烛,摇曳的烛光摇晃,照出神会的地砖,先前发生命案的地方只是被草草用清水浇洗过,黑灰的地上还残留一大片暗色的印记,血迹似乎渗进了砖块的缝隙里,空气中仍由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跪垫自然也早就不知所踪,但这并没有影响悟尘,他在落满灰尘的砖地上结跏趺坐,坐在佛堂内,眼睑轻合,他的眉目低垂,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似乎已经超然物外。

他又在等待,等待亦是一种修行,他时常在等待中揣摩空寂。

可是今日的空寂,却像是跳跃在意识海洋的飞鱼,无论如何也叫他捉不住。

他有些兴奋,又有些害怕,更多的是紧张,若要实现自己的“道”,那么今日的一切就必须经历。

回忆他好不容易找到的《降魔成佛录》中的记录,若要“降魔成佛”,需儒释道三法宝器。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所谓“三法宝器”是什么,也是在天仁寺找寻了许久才知道,其中一样,是儒生的头骨。

正思索至此,响起来青龙寺大门被人推开的吱呀声,一阵急促的脚步,又进来一个僧人。

他头戴的朱红色兜帽,身披赤橙色拼接的袈裟,脚踩玄色金丝宝相花锦靿靴,背着一只牛皮包袱。

一进来,他便取下露出剃度头,鼻梁高挺,眼窝深陷。但皮肤黝黑,从眼角到唇边,爬满许多细纹,分辨不出年龄。

“他来了?”

简单三个字,却像是从喉咙里挤压出来一样含糊不清,带着奇怪的口音。

“他来了。”

悟尘答,让了让身子,露出身后的高台。

早前佛像端坐的高台上,放着一只黑红色的包袱皮——那黑红色是从里面渗出来的,渐渐开始凝固的鲜血。

僧人上前打开来,里面装的正是杜月升的头。

面容已经开始发灰,双眼还睁开着,但瞳孔早就没了光彩。

那僧人伸出手将他的眼睛合上,又双手合十,恭敬虔诚地朝着人头行了一个礼。

“还有一样东西。”他说。

悟尘指了指,头

僧人将它拿起来,正面依稀可见“杜月升亲启”,背面的封口处有一只小小的圆形封蜡,写着觉顺的名字。

他将封蜡扯开,将信件取出,拿到灯下仔细检查。

里面是一张画纸,同样画着一个僧人的模样,画上的僧人同样戴着兜帽,结跏趺坐,静静地与僧人和悟尘对视。

僧人没有犹豫,将画纸和信封一同放到烛火上,纸张边缘卷曲,火苗蹿了上去,将画中僧吞噬了进去。

仿佛心中一块大石头落地了,僧人长舒一口气,接着展开那只牛皮的包裹。

只见里面的结构精细,又缝制着十几个小袋,插着各式精致银刀,闪着银光。

悟尘明白了,他要动手了,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准备退到屋外。

“你不用走。”

僧人用含糊的唐语道,只是淡淡地,不是呵斥,也不是阻拦。

悟尘扬起眉毛,有些犹豫。

“你可以看。”僧人道,“看,也是一种修行。”

既是如此,悟尘找不到回绝的理由,便双手合十,站在一边。

僧人先从袋子里找出一把剃刀,将杜月升的头发一缕一缕地剔下来,黑色的发丝散落在地上,像一张细细密密的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不知为何,悟尘脑海中出跳出了这句话。

他并不是大娘胎出来就是和尚读佛经,他想起来,这句话是他小时候阿娘教他的,孔夫子的一句话。

但在僧人眼中不是这样,他或许根本不知道什么孔夫子,悟尘想。

僧人剃好头发,又将杜月恒的脸转向后面,将泛青的后脑勺对着自己。

这才是真正开始了。

僧人又从袋子里拿出一把柳叶一般的银刃,再次双手合十,嘴里开始念起了经文。

那不是唐话,悟尘听不懂。

银刃伸向了头皮,刺啦一声,从上到下,锋利又干脆地划开了一条口子。

先是黄色的、红色的皮肉筋膜,接着露出白色的骨骼。

僧人的神情专注仔细,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和杜月升的头骨,他将分离下来的皮肉的下来,扔到一边。

饶是预想过了,但亲眼见到这诡异的场景,悟尘还是双眼发晕,“啊”了一声。

又是一刀,银光闪烁,僧人不断变换着手中的利刃,熟练地将一片又一片皮肉从头骨上剥离下来。

悟尘心跳如鼓,呼吸急促,双腿发软。

僧人手上不停,头颅的处理已经进行了一半了,他将头骨转过来,继续剥离面上的皮肉。

杜月升的脸面对了悟尘。

悟尘受不了了,没有办法,他又坐下来,结上跏趺坐,再次轻轻闭上双眼,调息凝神。

僧人却以为悟尘按照他所说的,正在进行“看”的修行,于是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不知过去了多久,终于听到念诵止,悟尘再次睁开双眼,此时,高台上已经只剩下一只白森森的头骨,再看不出杜月升的模样。

僧人道:“你第一次见,不习惯。但在茀夜,只有高僧可以留下自己的骨头当作法器。”

悟尘无法平静,只能又闭上眼,胃里翻江倒海。

僧人的样子很平静,仿佛稀松平常,又说:“这是至高无上的荣耀,对法师的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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