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拒绝救赎自卑平庸的矫情……(2/2)
总会有一个引子,将深埋心底的恶念释放出来。
“你又能扛到几时呢?便是逃离了这秘境,又怎么保证不被诱发出来恶念影响呢?”
修士修心,若心境受到影响,或许会直接堕落成邪修,再无缘大道。
但为什么一点都不担心呢?
心底时不时涌起暴戾,余知弦却生不起一点紧张情绪。他低头看着不断发烫的手腕,那些令人难受的情绪似乎被一起烧光了。
发觉他的动作,明夕瑶嗤笑:“在想你的同伴?虽然他那把刀有些奇怪,但我又不和他打架。他可不比你有各类法宝护身,现在怕是早就陷入魔怔了吧?”
说着,女人举起右手:“左右我也没事,就让你看看,你那同伴心底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恶念吧~”
她伸出食指,一边哼歌,一边在虚空中画圈。
第一点在她头顶的位置,顺时针画。
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停在她左肩附近。
“咔。”
空气中出现一道细小的,像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唉?”
明夕瑶愣了一下。
她看见自己画圈的右手食指忽然断掉,附近出现一道道裂口,就像是——
镜子碎掉的裂痕。
“咔。”
同样的声音再度响起,接二连三,仿佛整个空间都是镜子碎掉的咔咔声。
“等,等等!怎么回事!”
明夕瑶惊恐捂住脸颊,上面布满黑色裂痕,左脸颊掉落一大块,露出显眼的缺口。
“不对,不对,我可是神器!怎么可能会…是谁?是谁!”
“啊啊啊!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在她尖叫的时候,周围的空间也开始坍缩。
余知弦只觉得脚下一空,而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只手遮在他眼前,隔绝视线的同时也将他心底全部负面情绪抚平。
“相月。”
“我在。”
心忽然就平静下来。
待挡在眼前的那只手移开,他们已经换了一处位置。
像是在一片湖底,湖中漂浮着无数气泡。
余知弦在附近的气泡中发现了昏迷的风镜夜和一名不认识的女修,还有一个被强行破坏的气泡,更多的则是装着白骨的气泡。粗略一看,至少有上千具尸骨。
被尘缘镜吃下去的修士还真不少。
“我可是神器!勘破前世今生的神器!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同于之前的做戏,这次明夕瑶哭得真心实意。
身体一点点碎裂,四肢已经变成地上的尘屑,只剩躯干还在。
在她身边躺着一枚铜镜,与余知弦在幻境中找到的镜子一模一样。此刻,那面镜子上同样布满裂痕,仔细一看,纹路和她脸上的完全一致。
她不断念叨着,猛地朝余知弦望过来,目光落在了——他身侧之人身上。
短暂的迷茫后恍然大悟:“是你啊,原来是你啊…”
他朝相月丢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对方没有否认,说:“过去有些渊源。她想看我的前世,又承受不起因果。”
所以只有毁灭。
“我想起来了!当年是您把我从明家的控制下救了出来,还让我帮您看管武器!我,我这些年尽职尽责,您看您的东西不好好放在这里么?”
“我不是故意忘记您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保证我不会再做坏事了!”
“我可以和您喜欢的人契约,我能保护他!您知道的,我是神器啊,比他身上那些法宝都厉害!我…”
碎裂的速度越来越快,明夕瑶的下半张脸都变成了碎块,声音也跟着消失。
相月的目光毫无波动,只轻声问:“你想要么?”
余知弦摇头。
一件神器固然令人心动,可尘缘镜太过邪门,即便相月有能力将其变成趁手的工具,他也不想使用。
“好,那就不要。”
一句话便宣判了尘缘镜的宿命,作为器灵的明夕瑶想要挣扎,却只能绝望的同本体一同碎裂。
待镜面完全碎裂,脱落镜框,他们所在的空间也发生震动。
“相月,我们…”
“嘘。”相月比了个动作,道:“抱歉,来不及了。”
“祂注意到我了,我没法在这里多待,接下来要麻烦你了。”
余知弦有心询问,下意识伸手拽住相月的衣袖。
接触的一刹,无数声音冲进他的脑海,不断念叨着同样的话语:【杀了他。】
“别怕。”
双耳捂住,刺耳的声音瞬间消失,他从恍惚中醒来,只听见一道温柔的声音:“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
“艹,那是什么东西…”
风镜夜撑起身子,发现自己已经脱离了幻境,身处一片密林之中。在幻境中被封印的灵力也全部回到体内,在经脉中静静流淌。
检查身体,除了一点皮外伤并无大碍,护身法宝也好好在身上,并没如幻境中那样坏掉。
“怎么回事?一切都是幻觉?”他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由有些后怕,“那幻境里究竟有什么?居然能直接攻击神魂…”
“师兄?师兄!你醒啦!”
欢快的女声将风镜夜从沉思中唤醒,他转头,见到师妹向自己走来,身侧还跟着个面容秀气的青年。
“太好了,师兄你也没事!”莫再缘笑容满面,拉着身侧的青年介绍道:“师兄师兄,我们昏迷的时候是他在帮我们护法。对了,他和我们一样被拉进了那个幻境!也是他破了幻境才让我们安全出来了呢!”
“他也在?是谁?”
青年抿唇,表情有些腼腆,似是害羞。
莫再缘替他答道:“是明夕瑶啊!”
“明夕瑶?”
风镜夜愣住,心底生出几分怀疑。不过他面上不显,只拱了拱手道:“在下凤鸣宗风镜夜,敢问道友名讳?归属何门何派?”
“我这点修为怎么当的起你们的道友呢…”
青年连连摆手。
莫再缘立马说:“可别这么说,我们能出来全靠你破了幻境呢!你可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只是运气好罢了。”
“好了好了,你别谦虚了。对了,快告诉我们你的名字吧!”
轻咳一声,青年道:“我没有门派,我叫…陈双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