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第 85 章 “你是我的了。”(2/2)
跟在他身后的是飞影,他非常嫌弃地?瞥了一眼差点摔成狗吃屎的桑原和真,另外选了一个落脚地?,浑身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六眼认出了他的妖气,在与妖狐藏马的箱根一战中,是这个妖怪偷袭了自?己。
飞影问:“还没解决吗?你太?慢了,藏马。”
藏马笑了笑,没理会他的质问,他的注意力都在五条悟这边。
因为时间?紧迫,连藏马的神色都带上了谨慎与专注,这不得不让五条悟暂且放下对他的声讨,转而认真听他说话。
藏马:“几个月前,冒牌货邀请我定下束缚,他帮我解除弟弟和萤子的诅咒,我协助他封印你。冒牌货不可信任,我便想要偷渡夏油杰的灵魂由他来负责解咒,但相信夏油杰也很冒险……所以只?能想办法用一个「束缚」同 ?时限制他们两个。”
五条悟想说些什么,但藏马打断了他,并且加快了语速。
“因为束缚的存在,我不能将这些阴谋告诉你,这就是我的‘迫不得已’。我和冒牌货的交易截止至封印完成之时,我有?办法解开?狱门疆,此?前也和你提过次元刀……总之,我很抱歉,对不起,我的隐瞒让你困扰了。”
“……”五条悟无语,他吐槽道?,“都被你安排完了!!!”
藏马再一次双手合十?,诚恳的道?歉。
“请原谅我的隐瞒,五条悟,这件事?情过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我会向你坦白我的一切。”
这句话份量十?足,五条悟还想抱怨些什么,但他完全无法忽视藏马那专注的眼神。
这大概是藏马特?有?的气质,即便是平日里盯着人看的时候也是那么专注,但这一次,还多了一些别的期待,这些期待直达五条悟的心脏,让他平白无故地?目眩神迷。
不行?,我得盘算一下。五条悟抿了抿嘴,大脑飞速运转。
他曾经问过藏马一个问题,他问,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吗?
彼时的藏马毫不犹豫地?回答:是。
「六眼」告诉五条悟,藏马说的是真的。
当然,也可能不是「六眼」告诉自?己的。
毕竟迄今为止没有?一种说法提到过「六眼」具备甄别真假的能力,所以硬要说的话,这很可能是因为五条悟的“一厢情愿”。
或者,更直白点,这源于他的“私情”。
“私情”啊……
五条悟简短地?停顿了零点零几秒,很短,绝不会比他方才展开?的「无量空处」长。
在这短暂的时间?内,很多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时光倒带,他回想起初见?时的箱根、月夜下的树林、远处朦胧的一个白色身影。他看到一支蔷薇,又看到了从蔷薇中长出的荆棘。
狱门疆启动在即,留给五条悟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好吧,我可以再相信你一次。”五条悟扬起头,发表独占宣言,“但是,你是我的了。”
话音一落,在藏马怔愣间?,狱门疆飞速合拢。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道?别,五条悟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眼前。
最后那句话回荡在藏马的脑海里,这让他有?一瞬间?的茫然,情不自?禁地?勾起一点点笑,又很快反应过来,强行?镇定下来。
他还在战场上,他马上要面对一场恶战。
桑原和真提着他的次元刀,神情困惑,他已经搞不清楚具体状况了:“接下来怎么办?”
藏马言简意赅:“狱门疆还在解析被封印者的信息,目前不能移动,只?能麻烦你守在这里了,除非遇到危及生命的情况,请确保狱门疆不被夺走。”
桑原点点头:“好的!放心交给我。”
藏马又转向了飞影:“有?两个特?级咒灵逃跑了,普通的咒术师对上他们可能会十?分危险,就拜托你去解决它们。”
飞影瞪了藏马一眼:“又使唤我。”
藏马笑了:“拜托你了。解决完特?级咒灵之后你直接回魔界,不论我那边发生什么都别管,灵界的计划是冲着我来,你们优先顾好自?己。”
最后,藏马看向了夏油杰。
他依然维持着站立的动作,仿佛从灵魂回到这具躯体开?始就没有?改变过。
在饿鬼球中,他的灵魂看着五条悟陷入绝境、被逼到孤注一掷,最后被冒牌货抓到机会封印在了狱门疆中。
回到自?己的□□后,夏油杰对五条悟说的第一句话是:与我何干。五条悟实在是太?逊了。
这一句话,连他自?己都听出了言不由衷,他只?能沉默地?站在那里,思考这一切究竟是怎么才变成眼前这样的。
五条悟曾经问过藏马一个问题,他问“那些做了错事?的人会意识到自?己错了吗?”
当时藏马和他说,可能过了十?年五十?年或者一百年,时间?久了就能接受年轻时的错误了,那个时候他们大概就会觉得十?年五十?年一百年前的自?己是另一个人,这样就不是否定自?己,而是否定别人。
而此?时此?刻,在看到五条悟被狱门疆束缚,这个早已经下地?狱的男人终于在转过身的刹那,流露出动容的表情。
夏油杰说:“如果我在那次悟说‘杀掉他们’的时候回答‘好的’,那就好了。那样的话,我们的结局就不一样了。”
他骄傲而自?矜,任何时候都如此?挺拔,他无需任何人来救赎,因为他本身就是信仰。
藏马不知道?夏油杰说的是“那次”是哪一次,他用极为认真的表情注视着对方,这股视线让夏油杰无法忽视,故而擡眼瞥了藏马一下,示意他有?话直说。
藏马:“你会吗?”
藏马:“比起这个,你难道?不是更希望五条悟一直站在阳光下吗?”
夏油杰攥了一下拳头。
他的双手拢在宽大的僧袍之下,在无人注意的地?方,微弱又极为强烈地?表达了他的不甘。
可自?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丝毫改变,他肤色苍白、双眼狭长、嘴角总挂着嘲讽的笑意、两颊的肌肉亦无颤动。而最后,他闭了闭眼,挥去眼前所有?的迷障,再次睁眼。
“哈,谁知道?呢。”
他反客为主:“走吧,去解咒。顺便、把我的养女带到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