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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 71 章~第 73 章(三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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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和人类,总有一天要公?之?于众,从这个角度来说的确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藏马对此并?不?纠结。

静流敷衍地“啊”了一声,弯下腰看着蹲着的藏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非常直接,但藏马回?答得理直气?壮:“没想好。”

静流眨巴眼睛:“没想好?”

她失声笑了:“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都知道藏马精于谋算,他习惯于在杂乱的事务中找到?突破口,如果连他都说不?知道,那么……

“不?用担心。”藏马简单地说道,“冲我来的,尽量不?给你们带来麻烦。”

静流轻轻锤了一下藏马的脑袋:“你在说什么鬼话。”

藏马没有躲,一脸无辜地捂着头回?头看静流,简明?扼要地说道:“实话啊。”

“……”静流无语,“你可真是不?解风情。”

藏马坦诚道:“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是针对我的话……”

静流打断他:“你出事的话,那么你妈妈怎么办呢?”

这个问题正中要害,藏马低头看着花圃里的幼苗,神?态专注而游离,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没有动弹,仿佛一块毫无知觉的石头。

站在身后的静流也没有催他,她的直觉告诉她一切都会很好地解决的。

片刻后,藏马款款起身,随意地将一张扑克牌丢给了静流。

他说:“我不?想让妈妈难过。”

不?想让妈妈知道自己的儿?子是妖怪,不?想让妈妈知道自己抚育多年的儿?子是个鸠占鹊巢的骗子,更不?想面?对因此导致的指责、非难和哀求。

在这段关系中,他才是不?愿意放手又不?得不?放手的那一个。

“别那么悲观。”静流看了一眼扑克,毫不?迟疑地说道,“会是个happy endg。”

藏马揶揄:“这是占卜出来的?”

“不?是啊——”静流拖长音节,用食指中指夹着那张扑克牌翻转朝向藏马,红桃Q,她说,“这个才是占卜出来的。”

藏马莞尔:“红桃Q代表什么?”

“看你想问什么。”静流神?神?秘秘地说道,紧接着又吐槽了一句,“不?过真的很讨厌你这种什么都憋在心里的性格。”

藏马挑挑眉,接住了被桑原静流扔回?过来的扑克,紧接着桑原静流熟练掏出烟盒,点上一根烟,半晌吐了个烟圈。

藏马意识发散,他听到?自己问道:“那就说说五条悟吧?你说他会有大麻烦?”

静流顿了一顿,好奇地打量藏马,最终还是选择回?答:“你的朋友很强大,但他不?久后会遇到?巨大的障碍。这个障碍与你有关,当然?,也不?全然?与你有关。”

意料之?中。

藏马平静地“哦”了一声:“还有呢?”

静流瞥他一眼,认真道:“你也会遇到?大麻烦,我预感到?你们的未来都会失去生命。”

藏马眼皮跳了一下,他擡头去看静流,后者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天空,烟雾在她的身侧萦绕,一眼看去竟有些?神?秘主义色彩。

藏马对“失去生命”这四个字无动于衷,冷淡追问:“我遇到?的麻烦会和五条悟有关吗?”

但他其实想问的是“失去生命是因为五条悟吗?”

静流仔细端详藏马,给出肯定的答案:“是的,与五条悟有关。”

然?后她停顿,迟疑问道:“你是在难过吗?”

静流对情绪的感知异于常人,但藏马很快收敛,这让静流变得不?确定起来。

但藏马却正面?回?答了她的疑问,他说:“还好吧。”

也没有很难过,因为这也在预料中。

静流摇头道:“不?要难过,这也是个happy endg。”

“嗯?”藏马惊讶地擡头,面?色稍霁,人类的外表极具欺骗性,“这也是占卜出来的?”

静流哈哈大笑:“要不?你猜猜看呢?”

藏马将红桃Q放进了口袋里走进屋内。

屋内灯光明?亮,暖色调的光线打在了藏马身上,让他有一瞬间的迷离。

五条悟在会客厅陪畑中先生享用饭后甜点,而南野志保利一个人在二楼客房,那是南野秀一的房间。

藏马心中一软,作为人类的南野秀一在母亲的爱中长大,这些?爱感化了妖怪那部分冷漠,让他从千年前的“极恶盗贼”中脱胎换骨。

推开房门,黑暗中的南野志保利坐在床边,手上摸索着一本相册。黑暗并?未影响妖怪的视力,藏马认出那本相册是南野秀一从小到?大的集锦。

猝不?及防与过去相望,二十多年来的过往历历在目。

“妈妈?”

藏马轻声喊道,这不?寻常的氛围让他有些?惧怕,他的手里依然?紧紧攥着幻梦植物的种子。

南野志保利背对着藏马,她打开那本相册,黑暗中她几乎看不?清每一张相片究竟是什么内容,但她却对每张相片如数家珍。

“你小时候家里并?不?富裕,但我想着要为你留下点回?忆,于是每隔一段时间就带你去照相馆,或者问邻居借相机,这才有了这厚厚一本相册。”

“从小到?大你从未让我操过心,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你不?需要妈妈也能活得很好……”南野志保利声音有些?哽咽,但她竭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语调,这让她整个人颤抖起来。

藏马靠了过去,他坐在了南野志保利的身旁,轻轻拍着她的背,让她平复呼吸:“妈妈?”

他想说“你怎么能这么想呢”,但话到?嘴边戛然?而止,他看到?了南野志保利泛红的眼眶和惨然?的表情,而他的指尖紧紧扣着幻梦植物的种子。

她说:“我知道你是妖怪。”

这句话瞬间命中了藏马。

如果这是审判,未免来得太过猝不?及防了。

等待我的真的会是个happy endg吗?

藏马擡头,南野志保利的神?色并?不?怯懦,只有一些?悲伤,她抓住了藏马扣着种子的右手,与自己的孩子对视。

“我知道你是妖怪。”她说,“但你也是我的孩子啊。”

藏马瞪大了眼睛。

南野志保利注视着他:“你小时候我就常常听见奇怪的声音,等你长大后这些?声音就听不?见了。这两年你一直想往外走,妈妈的孩子越走越远,妈妈怎么会毫无察觉呢?”

她的语调没有丝毫急促,似是演练了好几遍一样,完整地将所有想说的话说了出来,随着她的话语,原本紧张到?剧烈跳动的心脏也逐渐归于正常,仿佛是如释重负一般,南野志保利听到?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秀一长大了。”她摸着藏马的头发,笑起来眉眼弯弯,人类独有的坚韧与善意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藏马淹没,淹没前他听到?妈妈轻轻开口。

她说:“妈妈不?想忘记你。”

呼吸停滞的那一秒里,藏马意识到?自己哭了。

南野秀一人生中的所有哭泣都是因为南野志保利。第一次是用暗黑镜换回?病危母亲的生命,第二次是母亲幸福的再?婚。而这一次,在这个黑夜中,他的母亲再?一次牵住了他。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早有预兆,他在试图让母亲逐渐遗忘他的同时,母亲也在竭尽所能地记住他。

“对不?起。”

藏马扔掉了幻梦植物的种子,他为自己的欺骗与隐瞒感到?抱歉,更为自己曾经想要让母亲遗忘自己而感到?羞愧。他寄居南野志保利的腹中,已经让南野志保利失去了亲子,又行差踏错差点让对方失去了抚养二十多年的血脉。

他诚恳地道歉:“妈妈,我错了。”

南野志保利温柔地拥抱她的孩子:“我知道秀一一定有自己的理由,秀一一直是个好孩子。”

藏马感到?惭愧,在外智珠在握的大妖在母亲面?只敢用很小很小的声音呢喃:“我希望妖怪和人类能和平相处。”

“嗯。”南野志保利不?知道这个愿望的难度,但她听出了藏马语气?里的诚惶诚恐,这是与以往完全不?同的体验,南野秀一向来从容不?迫的,何曾如此呆呆地像个小孩。

南野志保利坚定地回?答:“秀一那么优秀,一定会做到?的,妈妈一直相信你。”

这句话给了藏马莫大的勇气?,他似是突然?之?间不?再?有软肋,情感战胜了理智,他用尽全力拥抱了自己的母亲。

桑原静流说,她觉得会是个happy endg。

藏马想,的确是个happy endg,就仿佛是在梦里一样。

连日来隐匿在心底深处的恐慌顷刻间烟消云散,他终于如释重负地放下了最为执着的亲情,理性猛然?回?头,他羞愧地擡头控制住情绪,试图佯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但南野志保利洞察了一切,她说:“只要你选择了,就去做吧;只要你回?来,妈妈也永远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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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藏马与五条悟踏着星光返回?学校。

藏马喝了一点酒,回?去的路上由五条悟开车,后者疑惑,为什么不?留宿呢?藏马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即便南野志保利知道了妖怪的存在,但他并?不?希望在她周围留下太多妖气?印记。

“这是我对她的保护吧。”藏马放下心结,整个人呈现一种轻松地姿态,“我既不?希望过于打扰她的生活,也不?希望被敌人洞察她对我的重要性,维持现状或许更好。”

五条悟:“会有危险吗?”

藏马淡淡回?答:“自从黄泉拿她威胁过我以后,我就在她身上留下了禁制。”

保护是全方位的,一旦发生危险触发禁制,藏马的妖气?会为她挡下致命一击,他以生命为誓守护母亲的安危。

“妖怪的手段?”五条悟下意识地提问,随后又极快地转换话题,“妖怪都像你这样吗?”

藏马擡头:“什么?”

五条悟想了想该怎么表述:“人性?”

藏马半垂眼睑,轻声笑了。

五条悟补充道:“你有想过作为人类活下去吗?”

藏马不?假思索地回?答:“其实在遇到?浦饭幽助以前,我都是这么想的。”

五条悟撇嘴:“所以浦饭幽助改变了你?”

藏马摇头,认真思索片刻:“不?是,我只是经历了太多事情。”

比如取得前世之?果、比如变回?妖狐藏马、比如拥有更强大的妖力。

他停顿片刻,五条悟没有再?追问,藏马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等自己讲下去,毕竟自己的过去无足轻重,他会感兴趣吗?有必要告诉他吗?他会怎么看我呢?

短暂的沉默让气?氛有些?僵硬,寻常人在这样的气?氛中或许会很尴尬,但五条悟不?是寻常人。他蔚蓝色的眼眸透过墨镜直视藏马,那不?同寻常的好奇与专注纷至沓来,人类最强龇牙笑了。

“喂,我们已经是见过家长的交情了哦。”他笑得十分畅快,“你还要顾忌什么啊?”

藏马怔忪。

直球有用,五条悟不?依不?饶:“我和你之?间的问题究竟是什么?是你不?想说还是不?能说?你不?是和南野夫人说想要创造一个妖怪和人类和平相处的世界吗?”

藏马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五条悟,他倒吸一口凉气?,提高音量指责道:“你竟然?偷听!”

五条悟理直气?壮:“我不?是,我没有!六眼是被动技能,我只是恰好听到?!”

藏马想起他和南野志保利提起理想时自己在干嘛,瞬时面?无表情,什么旖旎的念头都没有了。

他用冷漠伪装羞耻:“如果真能创造这样的世界,那么等那天到?来再?说吧。”

五条悟:“啊?”

藏马:“即便你憎恶我,届时我也会继续纠缠你的。”

五条悟:“我为什么要憎恶你。”

藏马呵了一声:“谁知道呢。”

五条悟若有所思,他肯定道:“你有事情瞒着我。”

这句话并?未引来藏马的反驳,后者佯装轻松地靠在椅背上,镇定自若地目视前方,彻底无视了五条悟的话。

而「六眼」却反馈给了五条悟一个重要的信息——他在紧张。

直觉让五条悟放弃追问,但感性又在抓耳挠腮,他心猿意马地驾驶着车辆,仿佛抓住了什么,又仿佛一切都是错觉。

“可恶,妖怪好难懂啊!”五条喊道,“妖怪都像你这样吗?”

藏马托着下巴,夏夜的困意袭来,他盯着车窗外喃喃道:“有吗?”

五条悟无语:“说得就是你啊,你不?明?白吗?”

藏马愉快地点头,他极少这么直白地表达心情:“我当然?明?白。”

真是完全拿他没有办法?啊!

五条悟疯狂地想摁喇叭,但理性克制了抓狂,他委委屈屈地专注开车,眼神?瞟到?藏马依然?望着车窗外。

五条悟:“你在看什么啊?”

藏马:“我吗?诶……”

他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眼神?一直注视着窗外,仿佛窗外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那般,甜腻的酒味袭来,月色中,朦胧的氛围干扰了理智,令他神?志不?清。

就在五条悟以为藏马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后者突然?笑了。

这抹笑带着醉意和禅意,五条悟闻到?了蔷薇花的香味。

藏马说:“今晚的月色真美。”

五条悟差点咬到?了舌头。

-

他们在凌晨前抵达了高专校园,这个时间点的高专安安静静,在走过长长的台阶后,天元的结界将现世与咒届分开。

高专的学生在出入校门时常常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仪式,比如在校门口上跺上三脚,或者带走一抷土,亦或者违反校规在鸟居上刻上一道印记,五条悟从来不?干这么幼稚的事情,但他突然?想起夏油杰,这位曾经的挚友满腔浪漫主义英雄情怀,在每次出入校门时,都会虔诚地仰望鸟居。

有时只是惊鸿一瞥,有时却是目不?转睛。这可能曾经是杰的信仰吧。

五条悟摘下墨镜,第一次在鸟居下驻足。

他的举动引起了藏马的注意,藏马同时将视线停留在鸟居上,问道:“你在看什么?”

这个问题勾起了五条悟方才的回?忆,他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脸红,但他必然?不?能再?提月色,那样很没创意。

所有的文化修养在这一刻哑火,情长却词穷,五条悟只能悻悻回?答:“这个鸟居……”

稍作停顿,接道:“好像和十多年前没有区别。”

这只是个普通的鸟居,唯一的特?殊之?处在于分割了现世与咒届,勉强作为高专的校门,但藏马想,五条悟必然?是回?忆起了什么。

他感觉到?对方语气?里鲜为人知的怀念和遗憾,再?多一分就显得自怨自艾,再?少一分就变得无足轻重。

藏马问:“十年前你还是这里的学生。”

这是个足以让人接下去的话题,五条悟想,但他及时反应过来:“喂喂,你在套我话。”

藏马无辜道:“我也说了很多我的过去啊。”

他继续提问:“你是想到?了你的朋友吗?你曾经说过你杀了他。”

哦,我和他说过夏油杰啊。

五条悟想,是了,在幻海婆婆的寺院留宿那晚,藏马说浦饭幽助是个笨蛋,自己就说他也有个朋友是笨蛋。

后来又聊了什么呢?聊了对错,聊了是否会后悔,聊了时过境迁后从旁观的角度看当年的自己。

五条悟道:“是哦,我经常会想起他。”

两人并?肩穿过鸟居。

藏马忍不?住问:“你在后悔?”

五条悟不?置可否,反问:“你有过后悔的事情吗?”

“没有。”藏马很确定地说道,“妖怪拥有漫长的生命,很多事情在经历岁月后会变得无足轻重,我们比你想象的更冷漠。”

五条悟哦了一声:“蜉蝣朝生暮死?,在妖怪眼里,人类大概和蜉蝣一样?”

藏马认真想了想,摇头:“似乎不?太一样,但可能有点像。”

五条悟就不?说话了,妖怪真的太讨厌了,为什么明?明?都是地球上的生物,人类只能活几十年,而妖怪近乎享有永恒的生命呢。

“所以啊……”五条悟拖长音,“蜉蝣来不?及后悔就结束了一生,人类也一样。我呢,很早以前就告诉过自己,想要什么就自己去争取,别再?做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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