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流言初现（2/2）

沙龙的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越来越“活络”。

保罗，罗西教授另外的学生，端着一杯香槟，游走在画廊老板中间。

“……噢，您还不知道吗？”保罗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周围几圈人都听到，带着一种故作神秘的夸张，“关于我们罗西教授得意门生的…小道消息？”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胃口，眼神瞟向角落里的宋知秋。

宋知秋的心猛地一沉。

“看看这个，”保罗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几个月前，周予安那辆黑色幻影停在美院门口的照片，车牌清晰可见。“知道这是谁的车吗？周氏集团，周予安！官网首页就能找到他照片！”他故意把“周氏集团”几个字咬得很重，引得周围人发出一阵轻微的吸气声。

“一个从中国孤儿院出来的穷学生，”保罗的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凭什么能独占罗西教授工作室最好的资源？凭什么能拿到别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威尼斯双年展推荐名额？”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逐渐变得玩味和探究的眼神，满意地呷了一口酒，“答案，不就在这辆车上吗？有些事情啊，啧啧，真不能细想。”

他身边一个爱捧他臭脚的同伴立刻附和：“可不是嘛！保罗的作品多扎实，结果呢？资源全倾斜给某些‘关系户’了！罗西教授这次，可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那些带着恶意的目光，再次聚到宋知秋身上。只是这一次更加肆无忌惮。保罗刻薄话，宋知秋听见了。

宋知秋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握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他想站起来反驳，马克却先一步站了起来，撸起袖子就往保罗那边冲：“妈的，看我不撕烂他的嘴。”

来恩一把拉拖住马克，示意他别冲动。“马克，别冲动，别给宋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站起身脸色阴沉，冷冷地扫视着保罗那一圈人。“自己没本事，用无凭无据的恶意揣测和人身攻击他人，是最下作的行为。宋先生的才华和努力，轮不到你用龌龊的臆想来污蔑。”那冰冷的眼神让保罗和他同伴不敢再吱声。

“走，宋，这里空气太浑浊了，我们出去透透气！”马克拉起宋知秋，朝着刚才的八卦圈，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儿！”不再看众人，和来恩一起保护在宋知秋的身侧，快步走出了令人窒息的大厅。

身后，保罗那阴冷的目光，像跗骨之蛆，牢牢地钉在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