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告别（1）（2/2）

一张存款单和一张留言条。

夜晚降临。

周予安刚结束一场冗长的商务晚宴，回到下榻酒店的套房。酒精让他的大脑有些昏沉，但一种莫名的烦躁感却挥之不去，比身体的疲惫更让他不适。他扯松了领带，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陌生的城市灯火。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预设的提醒——“知秋”。

他几乎是立刻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宋知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周予安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但听到宋知秋的声音后，心又安稳了些。

“知秋，是我。刚回酒店。你吃饭了吗？”周予安的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语气是习惯性的关心。

“嗯，吃过了。你呢？晚上……喝了不少吧？”

“还好，应酬嘛。你想我了嘛？”周予安试图从宋知秋的回答里寻找一丝安慰。

“嗯。”宋知秋没正面回答“你早点休息吧，别太累。”

“好，你也早点睡。我这边明天还有一天，顺利的话后天就能回去了。等我。”他习惯性地加上了最后两个字。

“……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了。

周予安握着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眉头却无意识地蹙紧了。那股莫名的烦躁感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像墨水滴入清水，缓缓弥漫开来。

不对劲。

宋知秋的声音太……平静了。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往日的温软，也没有以往的依赖。那声“晚安”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抓不住任何实感。

周予安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走到小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冰水。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他试图回想宋知秋最后几天的表现：领奖台上的真情流露、庆功宴上的提前离席、……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又似乎只是他多心。

是因为太忙忽略他了？还是……那晚在台上说的话，自己当时的反应让他失望了？周予安努力回想着自己当时的神情，似乎有些怔忡？

他甩甩头，想把那些没来由的烦躁甩出去。也许只是自己太累了，也许是分开两地的不习惯。等明天忙完，后天就能回去了。回去见到人就好了。

他这样告诉自己，仰头将杯中的冰水一饮而尽。

然而，心底深处那份隐约的不安，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第一次觉得这趟出差，格外漫长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