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障碍清除（2/2）

……

周予安坐在他那间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办公室里，巨大的曲面屏电脑一分为二。左边是密密麻麻跳动的金融数据流，右边，则是一个简洁的监控窗口——窗口里，正是张教授办公室那个巨大的落地窗视角。此刻，那个窗口里的身影正陷入歇斯底里的崩溃。

周予安端起手边的骨瓷咖啡杯，凑到唇边，却没有喝。目光落在电脑右下角。

一个新闻推送的弹窗毫无预兆地跳了出来，带着刺眼的红色标题：

「爆！美院知名教授张XX涉嫌性骚扰多名学生、学术不端及巨额受贿，已被警方带走调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弹窗：

「独家：嫖娼现场录音曝光！张XX丑闻实锤！」

「艺术圈地震！国家级项目负责人张XX涉多宗罪被捕！」

周予安放下咖啡杯，拿起内线电话。

“周总。”陈默的声音立刻传来。

“如何？”

“这次张人渣再也翻不了身了。”陈默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警方已正式批捕。学校官网撤下了他所有信息，画展取消。涉事基金项目被冻结审查。热搜前十，他占了三条，‘爆’字标挂了半天。舆论一边倒。”

“嗯。”周予安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后续跟进。”

“明白。”

电话挂断。周予安靠回椅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灰暗的天空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缝隙，一缕阳光斜斜地投射下来，落在远处美院那几栋标志性的建筑上。

……

美院行政楼，一片混乱。记者被保安拦在楼下，长枪短炮对着大楼。

教职工们行色匆匆，交头接耳，脸上写满震惊和讳莫如深。

张教授的办公室已被贴上封条。

周予安关掉了监控窗口。

屏幕上只剩下左边不断跳动着代表财富和权力的绿色数字。

他拿起那本黑色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钢笔尖悬停片刻，落下，墨迹深沉：

「心结已除。下一步：修复裂痕。」

裂痕在谁身上？

如何修复？

他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钢筋水泥的丛林，落向了城南那条巷子的深处。那里，有一个灵魂，带着被世界反复撕裂的伤口，或许正在无声地颤抖。而他，将是唯一掌控着缝合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