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狩猎笔记(2/2)
就在棉签头接触到湿润口腔的瞬间——
宋知秋无意识本能地合拢了双唇,将那小小的、湿润的棉签头含住了!
动作很轻,很短暂,完全是高热脱水下的生理渴求反应。
但周予安的动作却瞬间僵住。
他清晰地看到,宋知秋脆弱的喉结,包裹在苍白的皮肤下,极其轻微地上下滚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度脆弱、极度依赖的本能动作。却让周予安的体内升起一股燥热。
他凝视着宋知秋完美无瑕的脸庞,眼神深处翻涌着对这份“病态美”的痴迷。
他慢慢抽回棉签。宋知秋的嘴唇微微张着,唇瓣被润湿后,显出一点脆弱的淡粉色。
李阿姨再次测了体温:“38.5度了,周先生。”
周予安坐回沙发,点点头。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寂。
约莫过了一小时,宋知秋似乎睡得不太安稳,眉头微蹙,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周予安起身,走到床边,又一次伸出手掌,轻轻复上他的额头。掌心的温度依旧偏高,但比之前柔和了些。
凌晨三点。病房里静得可怕。李阿姨靠在椅子上打盹。周予安毫无睡意。
他拿出了那本黑色的硬皮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笔记本摊开在膝盖上。
他侧过头,目光再次落在病床上。宋知秋的脸庞依旧苍白,但那份濒死的脆弱感似乎褪去了一些,陷入药物带来的昏睡中。
体温应该又降了。
周予安收回目光,笔尖落下。墨水在纸页上晕开,流畅地写下:
「攻心为上」
笔尖停顿了一下。他擡眼,看着宋知秋在昏暗中起伏的胸膛轮廓,看着氧气面罩边缘露出不再那么干裂的唇线。那份易碎的美感,在病痛和被依赖中被无限放大。
笔尖再次移动,字迹更加用力,几乎要划破纸页:
「障碍:林修」
他合上本子,站起身,走到床边,第三次伸出手掌,复上宋知秋的额头。
这一次,温度已经明显下降,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从灼热到温顺的触感变化。39.2℃→38.5℃→37.8℃。每一次掌心贴额的测量,不仅记录着体温的回落,更丈量着他掌控力的深入。这个将他视若无物的灵魂,此刻正温顺地躺在他的羽翼之下,因他提供的庇护而退去高热。
周予安走到窗边,拉开一丝窗帘。外面天色依旧浓黑,
他摊开手掌,看着那枚沾着自己干涸血迹的铂金袖扣。
这枚象征着身份、也象征着昨夜“意外伤害”的袖扣。他走到病房角落,那里放着一个黄色的医疗废物桶。手指一松。袖扣落入桶内瞬间被肮脏的医疗废物淹没。一次微不足道的“牺牲”。
一个无用且可能带来麻烦的旧物就这样被丢弃了。
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回病床上沉睡的人影。
夜还很长。
狩猎者的笔记,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