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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打他，或者骂他，或者帮你解开束缚你的魔法。他们两个安静地对望着，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过了几秒钟，狗和蛇达成了统一的意见。

发光的符号从空气中浮现包围了你们三个。你脚下一空，下一刻又重新踩上地面。你们不在刚才那个大厅了，而是回到了公爵的寝宫，你重返这个异世界后呆得最久的地方。

你感觉自己能动了。但是，重获自由的你暂时没做任何行动。过于激烈的情绪使你呼吸急促，胸膛剧烈的起伏，手指尖正在发-抖。

魔王率先换回了他常见的装束——黑暗在他身上波动了一下，他就换完了。他首先狂放地大笑起来，毫不掩饰造成现在这样的状况令他多么得意快乐。他走向餐桌，为自己变出一壶热茶和一个茶杯。他一边笑着，一边倒茶。你看着他——他的肤色的确变得没那么苍白了，而且他鬓边的长发短了，这样一来穿上刚才的装束，戴上帽子，遮住了体型上的差别和耳朵后的长发，他看起来就和公爵完全一样了。

所以这才是魔王要求这得是个假面舞会的真正原因。

意识到这一点，你最愤怒的对象不是魔王了。你扯下脸上的面具，瞪向公爵，问他：“你知情？”

他接下来的回答会决定他的命运：他将是否仍是你的男朋友。

公爵看了你一眼，又别过视线——不是害怕，不是心虚，不是内疚。

是苦涩。他不想看你，不想面对自己成真的噩梦。他没有开口回答你，开口的是他的哥哥。

“他不知情。”魔王愉悦地告诉你，“我最近一直忙着和兽人的使节会谈。那群和我弟弟差不多的大狗，青睐我弟弟这样的外形，所以我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这个模样——哈哈，没想到你真的就认不出来了啊，神使大人。”

“我认出来了——”

“我故意叫你认出来的。”魔王端着茶杯，倚着餐桌，斜望着你，恶毒地笑着，“那个吻是我弟弟应得的，不是我应得的。我不想当着他的面把那个吻抢走——”

“那你为什么要——”

“为了给你准备这次生日‘惊喜’，我可是殚精竭虑、昼夜不休、煞费苦心。虽说因为我弟弟的愚蠢，这场欢庆显得没那么‘惊喜’了，但是看你当时的表情——你很喜欢吧，很满意吧，会一辈子记住吧？收到了这么心仪的礼物，不该给努力操持了大部分幕后工作的我一些报酬吗？我要的又不多，就是从他手里抢一支舞而已。反正你们之前之后会一起跳很多舞——”

“这不是——”

“难道你要说你以后再也不要和他跳舞了？别呀，神使大人。没有分辨出我和他，是你的缘故，是我的缘故，反正不是他的缘故——呵呵，或者你觉得，就是他的缘故？嗯，也是呢——都怪他！我有能力成为他，他却没有能力成为我。他想不出办法让自己与我在你眼里区别开，只要我想，我就能完美的替代他。”

啜泣声打断了你们的争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