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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耳边回荡起魔王说的话：我们两个从本质上来说根本没有区别。

恰恰此刻，公爵给你的回答是：“因为我们本质上是一样的。虽然性格很不一样，才能也很不一样，但最本质的欲-望都差不多。所以我知道我哥哥他和我一样，对征服没有兴趣，对统治没有兴趣……有兴趣的是……”

他不说了。不过你知道他想说什么，上次他说过类似的话，也是这样戛然而止。

他那时候说的是他相信他哥像他一样爱上了你。他现在想表达的是他哥像他一样感兴趣的不是得到世界而是得到你的爱。

……但是说实话……此时此刻，昏暗的光线剥离了公爵神态里总是萦绕的温和与诚挚，让你仅仅只能看清这双眼睛，这片黑色，你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你感到你好像回到了今晨那个夜梦的尾声，蛇长出它的黑鳞，张开它的毒牙，瞪着它猩红的双瞳，朝你咬过来。不是男人渴-望占有一个女人，而是野兽渴-望撕碎它的猎物。

“你不会造成任何不好的后果。”公爵温柔的声音打破了这片黑暗，打破了你心中的不安。你的恋人搂着你，又凑过来亲你。他和魔王都有种特别的气息。不是气味，他们没有任何气味，但是有一种你说不出的气息，挑拨着你说不出的某种感觉，让他们一靠近你你就能立刻察觉到。

而公爵用他总是那么温柔的声音和总是那么温暖的拥抱让的气息和他的兄弟区别开。每次他这样抱着你，吻你，你都会感到一种强有力的安定感，能驱散你对未来所有的隐忧，让你有力量面对任何困境。

“所以放心地睡吧，你闻起来好疲惫了。”

“……嗯。”

*

你想和公爵一起在魔王面前演同气连枝，魔王却不乐意看你们情比金坚。一个工作日过去，再召唤公爵时，公爵带着那个阅读器回来，告诉你：三天前他见他哥的时候，还没把你教给他的（在他眼里是）天衣无缝的谎言完全说完，他哥就看穿了他。不过虽然如此，他哥也还是接受了这个阅读器，答应他会开始想办法研究让你在他们那个世界被别人看到的办法。毕竟异世界的知识到手了。

可是，当公爵在那边度过三天准备回来时，他哥却来到他面前，说你的这个世界真是文化贫瘠，思想乏味，这个阅读器里的书连带你之前告诉他的那些信息，真是没有一个字配称为“知识”——他才不会为了这种档次的报酬为你费心研究对抗世界的法则的方法呢！

你立刻愤怒地表示：“那就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吧！好像是我们求着他一样——”

但是公爵这一次却没有立刻在态度上表明他坚决支持你。他犹犹豫豫，支支吾吾，像是背负了什么很艰巨的他不想做但是必须要做的任务一样，劝你说你们没必要就这么放弃。公爵说他哥只是想要一点更有质量的书……

你听明白了。你们没求魔王，是公爵求了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