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

“爷爷……我活够了……”

“傅阅微！”

“说到底，小宝是为了我……我才是罪魁祸首，最应该被关起来被审判的人是我。”

“屁话！”

路鉴明气得声音发抖，手也在颤，傅阅微装作看不见。

“求您了，爷爷……”

路鉴明和秦淮章走了关系，给傅阅微临时制了个胸牌，让他以那家医院医生的身份进入病房看路世卿。

傅阅微失血和缺血，离了氧气就喘个不停，下地更是费劲，他坚持自己走路，病房门口守着两个干警，他们提前收到了上级的指示，打开门让他进去。

病房不大，一张床，一个卫生间，过道显得狭窄，傅阅微扶着床位慢慢走至床头坐下，磕磕绊绊各种响声，路世卿什么都没听见。

“小宝……我来看你……”

傅阅微轻声唤他，掀开被子想握他的手，却看见了他手腕上冰凉的手铐，捋起衣袖的那截手臂有些肿，青色紫色蔓延开。

那是很明显的遭受殴打留下的痕迹。

“他们不肯告诉我……你伤得这么重……”

傅阅微又落下眼泪，最近这些日子，他太能哭了，以前还嘲笑路世卿动不动就水漫金山很丢人。

“小宝……你什么时候醒？”

回应他的只有路世卿轻微的呼吸声，傅阅微不肯放弃，俯下伸凑过去亲吻他的唇瓣、鼻子、眼睛，两边的脸颊，眼泪滚滚砸在他的脸上。

“你不是说，只要我亲亲你，就有使不完的力气吗？我亲这么多下了……”

傅阅微头晕目眩，胸口的憋闷感更重了，他叹息了一下，重新坐下来，伏在床边，脸颊贴着他的掌心，凸起的手铐铬得难受，可他不想躲，也不想挪。

“路世卿，你也是个骗子……”

“我后悔了……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跟你交代后事……”

“我真的想和你白头偕老。”

傅阅微喃喃着，声音越发气若游丝，他的眼泪向水一样，把路世卿的手掌都泡湿了，末了只是小心翼翼地咳了咳，血滴溅在雪白色的被单上，红梅似的。

他也闭上眼睛睡着了。所以也没感觉到路世卿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傅阅微被带回医院抢救。

情况稳定一些后，陈竺叫家属谈话，建议他住进ICU治疗。

“一直这么情绪起伏，会更快消耗他仅剩的那点生机，他要油尽灯枯了。”

“进去还能再出来吗？”

“路老师……我不能保证。”

“会给他插管吗？”

“嗯，他的呼吸功能已经受限。”

“插上再拔掉的几率有多高？”

“我不知道。”

陈竺实话实说，有时候与医生沟通也会很累，他们考虑得更多，能普通人更能预见后果。

“那就不进了，等他失血的症状稍微好一点，我就带他回家。”

路鉴明沉默了许久，一字一句无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