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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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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傅阅微又糊弄了他!

路世卿捏着摊开的纸,手指收紧,后槽牙快咬碎了。

他看着一页一页的检查单和治疗记录认真回忆在X市的那段日子,赫然意识到与傅阅微在沈崇立办公室的第一次见面竟是他从ICU出来的第七天,门口放着的轮椅也是给他用的。

如果……如果他细心一点,或者没那么着急下去找隋聿,只要在走廊里等到沈崇立出现,便能戳破傅阅微的谎言。

狳-隙……

他当时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他是瞎了还是聋了,号称学医二十余载的小神童,竟然连个病入膏肓的人都发现了不了。

路世卿攥成拳的手蓦地擡起,用尽全身力气给了自己一巴掌。

黑夜寂静,巴掌声脆如惊雷,似乎为了应景,窗外倏然落下瓢泼雷雨,暗色的天空划过闪电。

“狗老天!去你娘的!狗老天!”

他像个歇斯底里的疯子,猩红着双眼在深夜中嘶吼,可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困兽似的,无助且绝望。

太痛了。

真的太痛了。

谁能救救他,救救傅阅微!

傅阅微果然做了关于路世卿的噩梦。

窗外惊雷将他拉扯回漫漫长夜,他喘息着睁开眼,心脏急跳,冷汗在瞬间爬满全身,床头开着灯,亮度调到了最暗,这是路世卿的习惯。

床的另一半平平展展,没有人躺过的痕迹。

傅阅微伸手摸了摸,扣着滞涩心悸的胸口慢吞吞坐起,等身上冷汗落尽,他拧亮床头灯,拉开抽屉挑了瓶药出来,末了倒出两粒含进嘴里。

药片没那么苦,却有股若有似无的铁锈味,化在口腔里又干又涩,他闭上眼睛靠在枕头里默默等着药效发挥。

瓢泼大雨势如破竹,砸得窗玻璃叮当响,恍若末夏之际声嘶力竭的绝唱。

最初的那股难受劲儿被药物压下去后,傅阅微掀开被子下床,他披了件衣服,起身走出卧室。

玄关的灯亮着,对面医院的灯光也从窗户打进来,他四处借着这点光扫了一圈,感觉家里整洁了不少,但他没看到路世卿。

直到看见从书房门缝里透出来的一点薄光,他心头一跳,昨晚冷不防被路世卿抓现行,各种痕迹来不及藏,尤其是书房,不光有药和病历,还有他在治疗过程中记下的各种药物反馈以及身体症状。

那些被他刻意隐瞒的,令人痛苦又绝望的过程都在里面。

傅阅微慢吞吞挪到书房门外,听见里面压抑痛苦的嘶吼和哭泣,他靠着墙,擡眼看向雨幕里裹着雾晕的灯光,医院的招牌红得犹如泣血。

过往很多个痛醒的夜里,他也是这样看着。

从最初的惶然无措,再到痛苦愤怒,然后一点点的变成被病痛折服的奴隶,开始接受现实,接受被摧残。

他也像路世卿这样一遍又一遍地质问过老天。

为什么是他?

凭什么是他?

他这辈子没做过亏心事,没伤害过任何人,规规矩矩地受教育,按部就班地长大,成为救死扶伤的医生。

经他手的每一个患者都得到了最精心的救治,他不眠不休研究手术方案,偷偷给续不上费的病人账户里存钱,想得是生命何辜,遇到了便搭把手,不求拯救天下人,但至少问心无愧。

然而命运不肯念及你曾经慈悲为善,它只是在既定的轨道里等着每一个人路过。

或许也偷偷嘲笑,蝼蚁图生,愚人无知。

他用这一年多的时间与病魔相斗,与自己对谈,一边不肯认命,一边被现实零虐,有时候麻木,有时候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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