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所以,虽然是个意外,但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引起蝴蝶效应,我们都是成年人,不能事事随心所欲。”
傅阅微的声音很温和,像春天暖阳下最温柔的风,拂得人心头都是软的,路世卿抿着嘴重重的点头。
“嗯……”
“那么这件事从现在开始就翻篇了,以后我们不翻旧账,但心里得装杆秤。”
“嗯……那你以后不能不理我,至少在工作不忙的时候给我回消息。”
“好,我答应你。”
路世卿确实好哄,三言两语便忘了这一年多单机输出的委屈和难过,眉头舒展开,眼睛自然弯起来,比夏日爽口的冰激淋还要甜,傅阅微耐不住想亲他,咬着牙忍住了。
“师兄……我想亲你……”
路世卿没那么深的定力,朝思暮想的人近在咫尺,身上带着混杂着消毒水味的清泉香,还有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平添一股禁浴气息,臊得人心痒难耐。
“别得寸进尺。”
“就亲一下。”
他说着便将脸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傅阅微唇瓣上浅浅啄了一口,然后心满意足地退回去,舌尖微舔,觉出点若有似无的苦涩之意,但更多的是燎拨心弦的意犹未尽。
“没样子!”
“我这是顺从内心的浴望,况且现在没有别人。”
“给你点阳光就灿烂,我还有工作要和沈少将谈,你自己去找点事。”
“谈完呢?还要坚守ICU?”
“昨天贺安ECMO才撤机,之后的24小时很关键,我盯一盯。”
“等他醒了,我一定让他刻牌匾送锦旗给你!”
路世卿懂得轻重缓急,即便再舍不得,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沈崇立办公室,等走到电梯间,他忽然想起了视线所过之处的违和感,那门边放着个轮椅,这难不成是军区医院特有的规矩?
但他当时才与傅阅微把梗在心头的那点矛盾解开,满心欢喜,完全顾不上考虑那些细枝末节,于是便生生错过了第一次知晓傅阅微生病的机会。
沈崇立将傅阅微推回病房。
不过出去两三个小时的时间,他那点为数不多的体力已经耗干,才挪上病床便昏昏沉沉睡得人事不知,擦去妆容的脸白得让人看得很不是滋味。
沈崇立平白生出一种负罪感,很长一段时间甚至不敢见秦修远。
隋聿伤好后便被队里召回参与劫机调查。
部队内部管理严格,调查期内他不得擅自离开指定地点,也不能随意与外界联系,贺安的情况只能通过秦修远了解个皮毛,更遑论探视。
他整个人犹如困兽,耐着性子走完所有流程,结果一下,便匆匆打了请假报告来了医院,路世卿打电话时,他正在重症监护室的门外与贺安的主管大夫了解病情,一次次恳求希望能进去看贺安一眼,但都被拒绝了。
路世卿找到蹲在门口的隋聿,看着他双眼猩红无助,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我刚见过我师兄,他说贺安ECMO已经顺利脱机,下一阶段的治疗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你别太担心。”
“我想见他。”
“隋队……”
“想到他一个人在里面遭罪,我不能代替他,也不能陪他,哪怕和他说一句我在都不能……我就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
“他会挺过去的。”
灾难发生在别人身上的时候,再亲近的朋友也只是看客心理,路世卿这时可以冷静客观地安慰隋聿,左不过劝他耐心点等待,相信医生,相信贺安。
可是后来轮到了他自己,挡在门后的人变成了傅阅微。他终于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