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没了啊…全都没了啊（2/2）

师兄...紫虚声音发颤，却见江亭雪突然起身，拂尘直指苍穹：本座以紫霄仙君之名立誓...

不必。灵镜忽然化作本体，镜面深深嵌入封印中心，老夫残躯，合该在此长眠。苍老的声音里带着决绝，就让我永远镇守于此，照尽这世间怨孽吧。

封印完成的刹那，一缕金光忽然从地底升起，轻轻拂过江亭雪的脸颊，像是最后的告别。

黑雪骤停，天地归于死寂。

龟裂的大地缓缓愈合，仿佛从未有过那场浩劫。萧景弈与周凛的魂魄化作点点萤火消散在晨光里；陆鸣成为了青溪市唯一的一个遇难者；而谢爻...终究应验了地藏菩萨的谶言——以身渡魔，魂归九幽。

江亭雪站在废墟之巅，忽然很想笑。三百年了，他们这些修道之人，难道注定都要走上同一条路？

掌心传来锥心刺痛，那道鲜红的同心咒正一寸寸淡去。这位素来清冷的真人终于踉跄跪地，哭得撕心裂肺：都没了...全都没了...

老木望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烟杆在掌心转了转：该回去向菩萨复命了。陈十三沉默着点头，眼角还凝着未干的血泪。

陆曲盈跪在废墟间，颤抖的指尖拂过儿子支离破碎的脸庞。她将人轻轻抱起，像小时候哄他入睡那样柔声呢喃：鸣鸣不怕...妈妈带你回家...鲜血染红了她的道袍下摆，在雪地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

紫虚真人望着这一幕，白须在寒风中颤动。他想起多年前为这孩子卜的那一卦——命犯天煞，终难善终。卦象终究...还是应验了。

转头看向跪坐在不远处的暖暖，紫虚轻声道：小友此番...功德无量。

暖暖却拼命摇头，怀里的玲珑塔发出细碎嗡鸣：我不要功德...她哽咽着环顾四周，爷爷见到我主人了吗？

沉默是最好的答案。

主人——！少女突然冲向万人坑，绣花鞋踩在焦土上溅起星火。她徒手扒开尚未冷却的岩块，十指很快血肉模糊：你在哪...回答我啊！主人！你在哪...

陈十三伸手想拉住发狂的徒弟，却被暖暖一把甩开。少女双眼通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我主人呢？！你们把他弄到哪去了？！

她跪在焦土上，双手拼命刨挖着滚烫的岩块，指甲翻裂也浑然不觉。陈十三再也忍不住，也跟着跪下来，颤抖的手扒开碎石：臭小子...别玩了...快出来...

呜...主人...你说要永远陪我的...暖暖的眼泪混着血水砸在焦土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江亭雪突然按住两人的手，声音沙哑得可怕：别挖了...

暖暖猛地擡头，眼中的恨意几乎化为实质：都怪你！都是你没护好他！她抓起一块碎石就要砸过去，却被陈十三一把抱住。

暖暖...乖...陈十三将哭到抽搐的徒弟搂在怀里，自己的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师父带你回家...

当齐妙妙抱着大凶和小李一同被放出玲珑塔时，映入眼帘的是满目疮痍的青溪城。焦黑的废墟间，飘散着未熄的星火。

结束了...她轻轻抚摸着大凶的毛发，黑猫却突然炸毛，从她怀中跳下。

远处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齐妙妙心头一紧，拔腿就往万人坑方向奔去。

眼前的画面让她如遭雷击——

暖暖正对着跪地的江亭雪又踢又打，而那位向来清冷的仙人竟不闪不避，任由少女的拳头落在身上。陈十三站在一旁，声音沙哑：是江真人...默许的。

默许...什么？齐妙妙声音发颤，怀中的大凶突然僵住。

谢爻他...陈十三别过脸去。

死了？！齐妙妙猛地将大凶甩开，扑到江亭雪面前揪住他的衣领，谢爻死了？！你说话啊！指甲深深掐进对方肩膀，却只换来一片死寂。

大凶蹲在不远处，金色的瞳孔中映出江亭雪脸上蜿蜒的水痕——那或许是雪化的痕迹，又或许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