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我不想睡在这儿（1/2）

第127章 我不想睡在这儿

市局的清算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老包盯着厚厚一摞案卷，手指在死亡名单上摩挲——那数字长得刺眼。

谢爻和周凛坐在对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谢爻...老包突然推过来一份文件，齐局...自杀了。他搓了把脸，这消息...你告诉妙妙吧。

文件上因公殉职四个字扎得谢爻眼眶发疼。他喉结滚了又滚：可是...

没有可是。老包打断他，茶杯在桌上磕出闷响，灾难就是要死人的，你俩能活着坐在这...就已经是万幸了。

周凛突然开口：老包...他按住谢爻发抖的手，这事儿得您亲自说。

齐妙妙来认领父亲遗体时，安静得可怕。那个平日叽叽喳喳的小姑娘，此刻只是机械地签着文件，连笔尖划破纸张都没察觉。

谢爻站在走廊阴影里，眼眶烫得生疼。

葬礼那天下着毛毛雨。全市警员黑压压站成一片，谢爻这才知道，牺牲名单足足有三页——而齐局，是唯一自己扣下扳机的。

敬礼！

数百条手臂同时擡起的声音，像阵突如其来的风。齐妙妙站在最前排，敬礼的姿势标准得挑不出错。

谢爻第一次见到齐局夫人。那女人挺直腰杆站着，连睫毛都没颤一下。雨水顺着她发梢滴在警徽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连着好几天，谢爻都没见着齐妙妙的身影。这天他拎着盒草莓蛋糕来到墓前——钱大力最爱吃的那家。

大力...他蹲下身，指尖拂过墓碑上那张笑脸。照片里的姑娘眼睛弯成月牙，像是下一秒就会蹦起来喊头儿。

喉头突然哽得发疼：对...对不起...声音抖得不成调。

一阵微风掠过耳畔，吹得墓前的小野花轻轻摇曳。谢爻恍惚听见有人在他耳边笑，就像从前钱大力偷吃零食被他逮到时那种的傻笑。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谢爻回头，看见老包带着整个市局的人站在不远处，每人手里都捧着花。

“你们怎么来了？”

顺路来看看咱们的小英雄。老包把白菊摆在蛋糕旁边，用力按了按谢爻发抖的肩膀。

陆鸣扑通跪在墓前，把零食花束摆得端端正正，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那天要不是钱大力折返救他，现在躺在这儿的就是自己了。

谢爻站在一旁，没拦他。

烈士陵园里新添的墓碑太多，每块上面都镶着年轻的笑脸。谢爻突然摘下警帽，塞到老包怀里：我辞职。

啥？老包差点把帽子摔了。

谢爻扫了眼满山墓碑：不想睡这儿。说完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

周凛也笑嘻嘻地摘了帽子往老包手里一怼。

你俩...老包气得嘴角直抽抽。

我啊...周凛挠挠头，过阵子就跟对象远走高飞啦~

老包眼巴巴地瞅着陆鸣——这根独苗了。

陆鸣突然擡手——

老包一口气卡在嗓子眼。

陆鸣莫名其妙地整了整帽檐，你咋了？

呼...老包长舒一口气，勾住他脖子：回市局不？给你升职！

陆鸣头摇得像拨浪鼓：我跟正阳说好了...耳根发红，去社区当片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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