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是谁啊？（2/2）

谢爻跪在焦土上，心脏仿佛被生生剜去一块——即便知道是幻象，眼睁睁看着江亭雪坠入火海，也足以让他痛到神魂俱裂。

此乃...小爱。那个沙哑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嘲弄。

突然，热浪扑面而来。谢爻猛地擡头，只见山火已化作一条狰狞火龙，正朝着城市方向奔腾而去！

主人！你放火烧山啊！暖暖带着哭腔的尖叫将他彻底拉回现实。

谢爻颤抖着抹了把脸，掌心全是黑灰混着血水。他慌忙摸向口袋，手机屏幕在高温下已经变形。

太迟了...暖暖突然拽住他的袖子。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城市上空已升起滚滚浓烟，最骇人的是——那些烟尘竟在空中凝成无数张扭曲的人脸！

谢爻踉跄着冲下山道，消防车的警笛声已响彻云霄。所幸火势被及时控制，但山脚几间民宅已化作焦黑骨架，救护人员正从废墟里擡出一具具盖着白布的担架。

都是我的错...他跪在滚烫的灰烬里，指甲缝里塞满焦土。明明发誓要守护这座城，如今却亲手点燃了葬送它的火种。

暖暖的手轻轻搭在他颤抖的肩上：不是主人的错...

这句话像一柄钝刀，突然撬开记忆的裂缝——钱大力死后江亭雪这样说过，五年前队员牺牲时老包这样说过，更早之前父母死的时候...师父也这样说过。

真的...不是他的错吗？

暖暖沉默地站在谢爻身后，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她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表情——安慰？悲痛？或者假装坚强？

你真的是...暖暖吗？谢爻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火燎过。

主人…你怎么了？暖暖的手悬在半空，睫毛剧烈颤抖着。

谢爻已经转身离去，背影融进未散的烟尘里。他踏过焦土，却不知该去向何方。晨光撕开夜幕，鱼肚白的天空下，他的影子在地上分裂成无数个。

谢爻擡起沾满烟灰的手，看着掌纹里游动的黑气，忽然轻笑：

我...是谁啊？

无相观里，香炉的烟都凝成了灰。江亭雪坐在主位，扫了一圈屋里的人——齐妙妙眼睛肿得跟桃似的，陆鸣指头都快把裤子抠破了，小李盯着地板发愣，暖暖搂着双相和大凶，手指头无意识地绕着狗毛。

三天了，青溪市都快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

最后见着他的时候...齐妙妙嗓子哑得厉害，他就在市局大门口跟我们道别...话没说完又开始抹眼睛。

大凶举起爪子：本喵发誓！这三天连他影子都没见着！

双相两颗脑袋同时耷拉下来：除了这儿...主人还能去哪儿呢...

江亭雪摩挲着茶盏，茶水早凉透了。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