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钱大力（2/2）

剑刃斩断女人手臂的瞬间，陆鸣重重栽倒在血泊中。谢爻剑势未收，第二剑已携着滔天杀意劈下！

啊——！女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谢爻的剑锋劈了个空。地上只剩个残破的布偶，针脚歪斜地缝着女人狰狞的笑脸。

伥鬼？谢爻攥紧玩偶，布料在他掌心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玩偶空洞的眼眶里，缓缓渗出血泪...

当齐妙妙和小李带着江亭雪冲进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这样一幕——

谢爻如一尊血塑的雕像般跪在钱大力身旁，铜钱剑斜插在地，剑穗上沾满凝固的血浆。齐妙妙踉跄着扑过去，发疯似的推开谢爻，将钱大力冰冷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

大力...大力！她颤抖的手指擦着钱大力脸上的血渍，你醒醒...说好明天要一起去吃新开的甜品店...声音渐渐变成撕心裂肺的哭嚎。

谢爻机械地擡起头，脸上凝固的血痂簌簌剥落：灵特组...解散吧。

江亭雪伸手去扶，却被狠狠甩开。不是你的错...话音未落，谢爻突然暴起揪住他的衣领：不是我的错？！

他指着钱大力青白的脸，突然歇斯底里地大笑，哈哈哈...又一个...又一个被我克死的！

陆鸣在血泊中剧烈咳嗽着醒来，当模糊的视线聚焦到钱大力惨白的脸上时，这个平日见血就晕的男人竟反常地没有昏厥。他手脚并用地爬过去，发疯似的抽打自己脸颊：都怪我...都怪我没用...每说一个字就甩自己一记耳光，很快嘴角就渗出血丝。

齐妙妙突然暴起，抡圆了胳膊狠狠扇在陆鸣脸上：废物！她是为了保护谁才——声音戛然而止，转为压抑的呜咽。小李刚上前劝阻，就被她反手一耳光抽得踉跄：你们...都是废物...

角落里，谢爻的狂笑声混着哽咽在血腥中回荡：三无命格...哈哈哈...他揪着心口的道袍又哭又笑，每次...每次都是这样...哈哈哈...

老包带着刑侦队匆匆赶到，谢爻如同行尸走肉般站在原地。他空洞的目光追随着那块白布——白布下露出钱大力的一截马尾辫，发绳上还挂着昨天新买的挂饰。

闺女啊——！钱老爹扑在担架上，手指死死攥着白布，指节泛出青白色。医护人员想要拉开他，却被他甩开的力道震得后退几步。

周凛站在阴影里，喉结动了动：老谢...

这句话像是点燃了炸药。谢爻突然暴起，猛地朝周凛踹去，被陆鸣和小李死死抱住。他额角青筋暴起，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你他妈早知道会死人的！谢爻挣扎着指向远去的救护车，看看！看看那个才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你躲去当刑警队长的时候，想过这些替你挡枪的兄弟吗？！

远处的梧桐树下，江亭雪的白袍在晚风中微微浮动。萧景弈斜倚树干，玄色衣袖上金线绣的龙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还要继续作壁上观吗？萧景弈把玩着手中的玉扳指，笑意不达眼底，看着这些蝼蚁...一个个死去？

江亭雪的目光扫过哭嚎的钱老爹，扫过被按住的谢爻，最后落在萧景弈脸上：本座的事，不劳费心。

呵...萧景弈忽然摊开掌心，一枚染血的铜钱在夕阳下泛着妖异的光，江真人是在等...这个诚意？

江亭雪瞳孔微缩，却见萧景弈五指一收，铜钱化作齑粉从指缝流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