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晏清昼（1/2）

第103章 晏清昼

晏清昼，大雍王朝第一国师，执掌监天鉴，乃帝王心腹。

祭坛之上，他一袭朱红官袍猎猎作响，玉冠束起的三千青丝随风拂动。百姓们都说，国师大人祈福时的模样，像九天神明垂眸人间。

十岁的萧明承攥着弟弟的手，站在人群最外围。小皇子仰头望着祭坛那抹耀眼红衣，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憧憬：阿弟，总有一天，我也要被万人敬仰…

四年后春祭，太子萧景弈高坐观礼台。他漫不经心地扫过人群，目光突然凝在一张与自己八分相似的脸上。

父皇。萧景弈突然指向远处，儿臣想请九弟同席。

周凛猛地从梦中惊醒，后背的睡衣已被冷汗浸透。他怔怔望着身旁的萧景弈，梦中那张与自己相似的面容渐渐与眼前人重合。

阿凛？萧景弈伸手将他揽入怀中，梦魇了？

我是...萧明承？周凛指尖发颤地指向自己。

萧景弈眸色一暗，指腹摩挲过他湿润的眼角：两千年前你是我的明承...薄唇贴上他耳垂，如今你是我的阿凛。

我梦见...周凛靠在他肩头轻喘，一个穿红衣的男人...

萧景弈手臂骤然收紧，声音却温柔得可怕：是晏清昼么？

周凛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心里...莫名堵得慌...

萧景弈没有答话，只是将人又往怀里带了带，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进骨血。

我当年...周凛抵着他胸膛微微挣扎，是不是做过什么？

真想听？

周凛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缓缓点头。

萧景弈忽然低笑起来，笑声里淬着寒意：你杀了他啊...指尖划过周凛的喉结，他倾尽所有助你登基，你却用鸩酒赐死了他。

周凛浑身发抖：不可能！我怎么会——

怎么不会？萧景弈捏住他的下巴逼他擡头，这世你对谢爻做的事，不也如出一辙？

萧景弈的指尖点在周凛眉心，刹那间，尘封千年的记忆如滔天巨浪般汹涌而来。周凛痛苦地抱住头颅，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最终在记忆洪流中昏厥过去。

明承啊...萧景弈抚过他汗湿的额发，声音很轻，你总说天道酬勤，自诩光明磊落...指尖划过他紧闭的眼睑，可你是怎么对待晏清昼的？怎么对待我的？又怎么对待...为你而死的明延？

——

哥，我们真的要去求太子哥哥吗？年幼的萧明延攥着兄长的衣角，明明贵为皇子，却衣衫褴褛，脸颊还带着宫人留下的淤青。

萧明承握紧弟弟颤抖的手：阿弟，你不想离开这吃人的地方吗？他望向东宫方向，昨日太子亲口说过，没饭吃可以去找他。

但父皇...萧明延咬着嘴唇不肯挪步。

九殿下，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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