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奇怪的李家沟(2/2)
车窗外稻田飞掠,小李絮絮叨叨地给陆鸣补课:我妈喜欢文静的,喜欢属兔的...
陆鸣烦躁地扯了扯米色风衣领口:见个面这么麻烦?
前排的谢爻突然回头:小李啊,你妈介意儿媳妇带把儿吗?
啊?小李一脸茫然:不是...不是说好假装吗...
陆鸣望向窗外飞逝的树影,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车刚停稳,谢爻就被村口那面巨大的铜镜吸引了目光。镜面斑驳,却隐约泛着诡异的青光。
你们村...他皱眉指向铜镜,还有这风俗?
小李憨笑着解释:祖上靠铸镜为生,这算是地标。
陆鸣打量着镜框上繁复的纹路:这年头还有人用铜镜?
踏入村口的瞬间,谢爻忽然怔住——
没有怨气,没有煞气,只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宁,如春风般拂过灵台。这种纯粹的平静,在他二十多年的捉鬼生涯中从未遇过。
虽然现在铜镜卖不上价了...小李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但老祖宗传下来的手艺可不能断在我们这代人手里。
他身子前倾,指着前方一栋红瓦小二楼:看!那就是我家!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谢爻放缓车速,注意到那栋房子门前整齐地排列着十几面铜镜,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谢爻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八卦盘,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小李刚跳下车就被门口密密麻麻的铜镜震住了,扯着嗓子就喊:妈!你摆这么多镜子干啥呢!
屋里传来哐当一声,一个系着围裙的妇人举着锅铲风风火火冲出来:小兔崽子!一回来就嚷嚷!当心惊动了...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
她完全没注意谢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艰难跨出车门的陆鸣。锅铲咣当掉在地上。
哎哟喂!李母瞬间笑成一朵花,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这就是阳阳常说的那个...那个警花吧?她热情地拉住陆鸣的手,完全没注意到姑娘瞬间僵硬的表情。
小李妈眼睛亮得惊人,拉着陆鸣的手上下打量,活像在相看一件稀世珍宝:姑娘多大啦?
二、二十五...陆鸣掐着嗓子回答,声音细若蚊蝇,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哎哟!属兔的?小李妈一拍大腿,和我们家阳阳属相正配!她亲热地拍了拍陆鸣的手背,家里是做什么的呀?
都、都是公职人员...陆鸣硬着头皮编道,感觉后背的连衣裙都被冷汗浸湿了。
这话简直像往热油锅里滴水——小李妈瞬间眉开眼笑,嗓门拔高了八度:老头子!快出来看!咱家阳阳找了个吃皇粮的媳妇儿!
谢爻则默默掏出罗盘——指针正对着那堆铜镜疯狂旋转。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村中竟无半分阴气,这与铜镜的异常反应形成鲜明对比。他目光扫过街巷间来往的村民,既无那种被操控的呆滞,也无半点鬼气缠身的迹象。
奇怪...他低声自语,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车门。罗盘指针仍在疯狂旋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
谢爻目光落在那些折射着夕阳的铜镜上。镜面映出扭曲的树影,隐约有银光流动——不似鬼魅,倒像是某种更古老的、与这片土地共生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