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萧景弈x萧明承(2/2)
老皇帝摩挲着暖炉,眼底映着烛火明灭:景弈,朕是为你好。老九虽出身卑贱...鎏金护甲划过舆图上的边关,...可他在军中的威望,实在令朕寝食难安。
父皇!萧景弈突然直起身,冻僵的手指扯裂了袖口刺绣,明承他...鲜血从崩裂的虎口滴落,在雪地上绽开红梅,...是儿臣的命啊。
萧景弈将奄奄一息的萧明承紧紧裹在狐裘里,鲜血很快浸透了雪白的皮毛。天牢外的风雪呼啸,吹得他玉冠歪斜,发丝凌乱地贴在煞白的脸上。
殿下!这不合规矩——禁军统领横刀阻拦。
滚开!萧景弈赤红着眼眶厉喝,怀中人微弱的呼吸烫得他心口发疼,今日谁敢拦我——
他忽然扯下腰间太子印信砸在雪地里,龙纹玉玺顿时裂作两半。禁军们齐刷刷跪倒一片,眼睁睁看着素来端方的储君抱着九皇子,踉跄消失在暴风雪中。
怀里的身躯渐渐冰凉,萧景弈却将人搂得更紧。结冰的泪痕划破脸颊,他对着茫茫雪幕嘶吼:明承...你撑住...哥哥带你回家...
六岁的萧明承蜷缩在宫墙角落,单薄的衣衫上沾满泥雪。小脸冻得发青,眼泪在脏兮兮的脸颊上冲出两道白痕:大哥...他们、他们说我是贱婢养的野种...
十二岁的萧景弈解下貂氅将他裹住,温热的手掌包住他冻僵的小手:听着。太子佩玉在雪地里泛着温润的光,血脉贵贱...突然攥紧他颤抖的指尖,...不及你骨气半分。
小团子突然打了个哭嗝,鼻涕泡泡啪地破在萧景弈袖口的蟠龙纹上。年轻的太子却笑了,用绢帕一点点擦净他花猫似的脸:从今往后...玄色大氅将两个孩子笼在一处,...哥哥的膳食分你一半。
十六岁的萧明承手持银枪在演武场上翻飞,枪尖挑破晨雾,激起一片寒光。收势时额发飞扬,眼底映着朝阳璀璨:大哥!教头说我的回马枪已有七分火候!
萧景弈立在廊下,指尖拂过他汗湿的鬓角时,顺势抹去了溅在少年颊边的一点血渍:明承可想做将军?
少年瞳孔倏地亮起,又迅速黯下:我这样的出身...
嘘——太子的玉扳指抵住他开裂的唇瓣,西境三十万铁骑...执起他布满厚茧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只要你想要。
酒过三巡,萧景弈倚在暖阁软榻上,鎏金酒盏斜斜地晃着:待本宫登基...他忽然拽过正在斟酒的萧明承,...你来做朕的护国大将军可好?
萧明承手一抖,琼浆洒在太子玄色常服上。他慌忙去捂萧景弈的嘴:皇兄慎言!
皇兄?萧景弈突然攥住他手腕,眼底醉意混着晦暗,从前追着喊大哥的小九...如今倒学会生分了?
萧明承立在殿前,玄铁轻甲覆身,昔日稚气早已被边关风沙磨砺成坚毅轮廓。他抱拳行礼时,甲胄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太子殿下。
萧景弈执笔的手悬在半空,墨汁滴落在奏折上,晕开一片晦暗。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你...回来了。
窗外飘进一片枯叶,正落在两人之间的青玉砖上。曾经会扑进他怀里喊大哥的少年,如今连目光都克制地停在三步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