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情不知所起(2/2)
江亭雪不是低头翻书,就是假装没听见。直到某个午后,谢爻又凑过来问第七遍时,他啪地合上竹简。
初见那日,江亭雪耳尖微红,语气却依旧清冷,本座就想与你双修。
谢爻愣在原地,连手里的茶都洒了半盏。
谢爻懒洋洋地瘫在床榻上,支着下巴看江亭雪打坐。月光透过窗纱,在那人身上镀了层银边,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规整得像幅画。
啧。他不爽地翻了个身。同样是修道,这老东西就能仙气飘飘,自己倒像个土匪——昨晚被按在蒲团上时,道袍还勾破了边。
江亭雪忽然睁眼,指尖一勾就把人卷进怀里:静心。
谢爻挣了挣,闻着熟悉的冷香又老实了。算了,他想,当个邪修也挺好——至少能把神仙拉下红尘。
在远离无相观的荒山野岭中,一只体型硕大的黑猫正蔫头耷脑地趴在山岩上。它有一搭没一搭地舔着爪子,琥珀色的猫眼里写满了委屈。
喵呜...大凶把脑袋埋进前爪里,尾巴尖可怜巴巴地抖了抖。没有江亭雪给它梳毛,没有谢爻偷偷喂的小鱼干,连陈十三那个糊涂蛋都不在身边。这破地方除了妖怪还是妖怪,连个罐头都找不到。
一只不知死活的老虎妖刚凑近,就被它一爪子拍进土里。
滚远点!大凶炸着毛,凶相毕露,没看见本大爷正烦着吗!
等吼完又蔫了回去,继续对着月亮哀嚎:喵嗷——这声长叹惊飞了满山的夜鸟。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被大凶念叨的两人——
唔...江亭雪...谢爻气息不稳地推了推身上的人,你...就不嫌腻?
江亭雪动作一顿,长发垂落在谢爻汗湿的颈间。他眸色一沉,扣住谢爻手腕的力道又重了三分:还有力气说话?
等...嗯...你个老...
天刚蒙蒙亮,江亭雪的手刚搭上谢爻的腰,就被他一个鲤鱼打挺躲开。
想跑?
谢爻光着膀子刚窜到院门口,忽觉腰间一紧——那根该死的捆仙索!下一秒就被狠狠掼在桃树下,震得花瓣簌簌落下。
江亭雪你...唔!
满树桃花乱颤,谢爻恍惚觉得,自己今天怕是要交代在这了。
谢爻被灵力托在半空,浑身酸软得连手指都擡不起来。面前的水镜里,正一帧帧回放着这些时日的荒唐画面。
江亭雪...我真不行了...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江亭雪指尖轻挑,水镜又逼近几分:既做了本座道侣,岂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你他妈...变态...谢爻瞥见镜中自己绯红的眼尾,羞恼得脚趾都蜷了起来。
江亭雪忽然撤了水镜,捏着颗金灿灿的丹药抵在他唇间。谢爻下意识别开脸:老东西!你还要给我下药不成?
本座岂会如此下作?江亭雪眸色一暗,忽然掐着他下巴将丹药顶了进去,不过...这提议倒是不错。
丹药入喉即化,谢爻只觉得四肢百骸突然涌起一股热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