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修的是道还是自己的杀欲？（1/2）

第42章 修的是道还是自己的杀欲？

“第一个游戏～”

鬼影打了个响指，四周景象骤然扭曲。谢爻眼前浮现出一间破旧的土房，炕上躺着个面色蜡黄的中年汉子，床边跪着个哭成泪人的小姑娘。

爹...咱不去了...小姑娘死死拽着汉子的衣角，嗓子都哭哑了，妞妞不念书了...

谢爻眯起眼——这分明是幻境，可那孩子眼泪砸在泥地上的声音却真实得刺耳。鬼影不知何时趴在了他肩上，阴森森道：

这汉子挖矿摔断了腿...它故意拖长声调，你要怎么救他呢？

鬼影飘到谢爻面前，腐烂的手指轻点他心口：佛祖割肉喂鹰...它突然咯咯笑起来，你呢？杀了那么多邪祟，可曾真正渡过谁？

谢爻怔在原地。过往办案的画面在脑中闪回——他总是提着桃木剑杀个痛快，却从未想过那些受害者后来如何。那些被古曼童害死的人，被蛇妖掳走的村民...他除完妖就甩手走人，何曾回头看过一眼？

幻境中的小女孩突然擡头，满脸泪痕地望向他：大哥哥...你能救救我爹吗？那眼神，竟与钱大力被救时的神情重叠在一起。

想清楚...它声音突然变得空灵，你修的到底是道...还是自己的杀欲？

谢爻手腕一抖，桃木剑已经抵上小女孩的咽喉。剑尖在稚嫩的皮肤上压出一道红痕，他却突然哽住了——那句惯常的都给老子去死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

看吧...鬼影失望地摇头，杀道入骨...

放屁！谢爻厉声反驳，可剑尖却在发抖。小女孩突然伸手握住剑刃，鲜血顺着她掌心滑落：大哥哥...她仰起泪眼，真要杀妞妞吗？

那温热的触感太过真实，谢爻如遭雷击般撤剑后退。鬼影趁机贴近他耳畔：你每杀一个邪祟...它指向窗外突然浮现的无数黑影，可曾问过他们为何为恶？

那些黑影渐渐清晰——竟全是死在他剑下的妖物，每双眼睛都含着同样的质问。谢爻的桃木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鬼影飘到谢爻面前，腐烂的面容竟浮现出一丝悲悯：你可知...他们为何惧你？枯瘦的手指轻点他心口，不是因你道法高深...

而是这身屠戮万千的血腥气啊！

谢爻猛地捂住脸，指缝间泄出嘶吼：邪祟害人还需要理由吗？！可脑海中却闪过无数画面——那个为救孩子甘愿成煞的母亲，那个临死之前还在呼唤姐姐的古曼童...甚至…那具被困了五年的女尸！

他们该死！都该死！他吼得声嘶力竭，却像在说服自己。桃木剑在地上颤动，剑身上的血垢突然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刻着的往生咒文。

鬼影幽幽叹息：你看...连你的剑都记得...它指向剑身隐约浮现的符文，...你却忘了。

谢爻缓缓拾起桃木剑，指腹摩挲过剑身上斑驳的往生咒：老子是道士...他擡头看向鬼影，眼中血色渐褪，...不是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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