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陪你一起疯（2/2）

不够！今日在场的，一个都别想活！谢爻嘶吼着，双手结印快如幻影。地面突然裂开无数缝隙，幽蓝的地狱之火喷涌而出，竟化作九条火龙直扑江亭雪！

江亭雪瞳孔骤缩，脑海中蓦然浮现地藏殿前的对话：

你当真要选他？

菩萨当年...不也选了他么？

电光火石间，江亭雪广袖翻飞，一道冰墙拔地而起。火龙与冰墙相撞的瞬间，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冰晶与火星四溅，映照出二人同样决绝的面容。

谢爻！江亭雪突然咬破指尖，在空中画出血色符咒，你既执意入魔——符咒化作漫天冰莲，每一瓣都刻着往生咒文，本座便陪你疯这一回！

冰莲与火龙交织，竟在半空凝成巨大的太极图案。极寒与极热相生相克，将整座戏院撕得粉碎。戏班主的残魂在冰火中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彻底灰飞烟灭。

烟尘散尽，江亭雪一把扣住力竭坠落的谢爻，指腹擦过他染血的眼角：疯够了？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现在...该跟本座回家了。

谢爻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看着江亭雪被灼伤的袖口，突然低笑出声：老东西...你这不也挺疯的...

江亭雪踏出已成废墟的戏院，垂眸看了眼怀中昏睡的谢爻，不由轻叹。晨光中，二人衣袍上的血迹格外刺目——谁能想到几个时辰前还在针锋相对的两人，此刻竟这般相依。

他身形一转，径直朝城西掠去。十三杂货铺的铜铃在风中叮当作响，陈十三正打着哈欠掀开门帘，擡眼就见一袭染血道袍的江亭雪立在阶前，惊得一个趔趄差点跪倒。

江、江真人？！陈十三目光扫到他怀里血人似的谢爻，舌头都打了结：您这是...把人给折腾成啥样了...

江亭雪径直越过他，将谢爻轻放在地藏王菩萨像前的蒲团上。香炉青烟袅袅，映得他眉目格外清冷：陈主簿，他指尖轻点谢爻心口若隐若现的金色咒印，他的封印...松动了。

陈十三一看到那熟悉的封印纹路，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我滴个乖乖！这可是菩萨亲手下的封印啊！他急得直搓手，围着蒲团直转圈，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对不对，真人您都活了多少年了，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把人折腾成这样...

江亭雪一个眼刀甩过去，陈十三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后半截话全卡在了嗓子眼里。

有法子就快说，江亭雪袖中的手已经捏起了诀，没法子我现在就带他去地藏殿。

杂货铺里的温度瞬间降了十度，货架上的瓶瓶罐罐开始哐当作响。陈十三抹了把冷汗，哆哆嗦嗦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个积灰的木匣子：有有有！这是当年菩萨留在这儿的备用佛印...不过...他偷瞄了眼谢爻心口翻涌的黑气，得先把这些怨气引出来...

话音未落，江亭雪已经并指如剑，一道清心诀直接拍进谢爻灵台。昏迷中的人猛地弓起身子，一口黑血喷在了菩萨像前。

要命了要命了...陈十三手忙脚乱地打开木匣，里头一片金叶子正发出微弱的光芒，这、这得有人替他受着才行...

江亭雪二话不说扯开自己的衣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