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谢爻真的不适合做炉鼎啊（2/2）

陈主簿，他指尖凝出一朵冰莲，轻飘飘落在谢爻眉心，这红尘万丈...冰莲绽开的瞬间，整个店铺的玻璃器皿齐齐炸裂，还没有本座要不起的东西。

陈十三瘫坐在地，看着冰莲在谢爻额间化作一道银色符印，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江亭雪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谢爻浑身一轻，五感瞬间恢复。他晃了晃发麻的胳膊，转头就揪住陈十三的衣领：陈十三，你他妈还没说清楚——

话没说完，他突然愣住。陈十三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老脸，此刻灰败得像张旧报纸。

谢爻啊...老头哆哆嗦嗦地掰开他的手，往后...往后别来我这儿了。

谢爻松开手，眉头拧成个死结：你吃错药了？他伸手在陈十三眼前晃了晃，那老怪物给你下蛊了？

陈十三却只是摇头，颤巍巍地从柜台底下摸出个包袱：这些法器你拿走。

你...他喉头发紧，突然发现陈十三的长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到底在怕什么？

陈十三枯瘦的手突然抓住谢爻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看在我替你师父照顾你这十年的情分上...老人膝盖一弯就要往下跪，被谢爻一把架住。

至于吗老陈？谢爻皱眉，这才发现老头的手抖得像风中的枯叶，那老家伙不就是个装神弄鬼的...话音未落，陈十三突然捂住他的嘴。

谢爻被陈十三连推带搡地赶出店门，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木门就砰地一声关得严严实实。

老陈头你发什么疯？他拍着门板喊道。

门缝里传来陈十三的声音：小祖宗，你就当行行好...声音顿了顿，快走吧！

谢爻还想再问，却听见里面传来上锁的声响，还有陈十三慌慌张张念经的声音。他站在台阶上挠了挠头，总觉得今天每个人都神神叨叨的。

陈十三跪在蒲团上，对着地藏王菩萨像絮絮叨叨：大慈大悲的菩萨啊，江真人他...他怎么就回来了呢...

香炉里的烟打着旋儿往上飘，老头抹了把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袖子：谢爻那小子命里带煞，注定六亲不靠...说着突然一激灵，该不会...该不会连累到我了吧？

越说越伤心，干脆拍着大腿哭诉起来：我老陈容易吗？一把屎一把尿把那小混蛋拉扯大...抽噎着指了指房梁，老木头你个没良心的，自己两腿一蹬走得痛快，留这么个祸害折腾我...

陈十三的哭诉戛然而止，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陈十三。

江亭雪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惊得他手里的香啪嗒掉在地上。缓缓回头，只见白衣道人不知何时立在香案旁，指尖正轻抚过菩萨像的莲花座。

本座归来当日...江亭雪擡眸，眼底似有金芒流转，便已与地藏尊者叙过旧了。

陈十三搓了搓手，壮着胆子直起腰板：真人容禀，谢爻那孩子四年前就该去了，是地藏菩萨亲口留的人。他指了指佛龛前那盏青灯，灯火幽幽不灭，您瞧，这长明灯还是菩萨赐下的。

老道士叹了口气，皱纹里都透着恳切：那孩子若是...若是真有个好歹，可就再没来世了。他偷瞄了眼江亭雪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炉鼎这事...怕是使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