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滚吧（2/2）

他一把拉开档案柜，几十个案件卷宗哗啦啦散落一地。最上面那份血迹斑斑的档案封面上，赫然印着殉职两个刺目的红字。

三年前，老城区那起红衣女鬼索命案。谢爻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牺牲的侦查员，就是因为搭档漏查了一条关键线索。

他弯腰捡起一份调查报告，轻轻拍在桌上：现在，还有人觉得这是个混日子的地方吗？

钱大力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突然挺直腰板举手：头儿，那您以前带的队员...他咽了咽口水，是不是都...那个了？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爻身上。

谢爻沉默了几秒，突然轻笑一声。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没错，全死了。擡起眼皮扫过每个人，现在辞职，还来得及。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钱大力咽口水的声音。

李正阳刚要开口，陆鸣一把拽住他袖子：头儿，他嗓子有点发紧，这事...我们得回去琢磨琢磨。

钱大力和齐妙妙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俩人手心里都是汗：对对，让我们再想想...

谢爻没说话，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了包烟。这场景他见多了——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后，每个被塞过来的新人最后都是这副德性。

要走趁早。他叼着烟，打火机咔哒响了好几声才点着，老周往我这儿塞人时我就说了...

等人都走光了，谢爻从塑料袋里扯出枕头和毯子，随手扔在沙发上。无相观现在是回不去了——那个老东西估计正翘着二郎腿占着他的蒲团呢。

他三两下把毯子抖开，扬起一阵灰尘。这地方以后估计就他一个光杆司令了，倒也清净。

枕套上有道口子，谢爻盯着看了会儿，突然笑出声。三无命格就是三无命格，师父当年说得真他妈准——无亲无故，无依无靠，现在连手下都留不住。

窗外知了叫得烦人，他一把拉上窗帘，结果拽掉半边挂钩。布帘就那么歪歪斜斜地挂着，他也懒得再去重新挂好。

手机突然在兜里震动起来，谢爻掏出来一看——周凛两个大字在屏幕上跳得欢实。他拇指一划直接挂断，顺手把手机扔沙发上。

叮的一声，短信来了。

「老谢，别跟小年轻一般见识」

谢爻盯着屏幕。老周这王八蛋，当年在特组出任务的时候比谁都猛，现在倒学会打官腔了。

说来也怪，队里来来去去这么多人，就这孙子能在自己身边待满五年。有回出任务被厉鬼缠上，俩人在停尸房蹲了一宿，老周还能面不改色跟他扯淡。

手机又震，还是那个熟悉的语气：

「明儿给你带食堂的酱牛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