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子现在就走（2/2）

江亭雪？他声音有些发紧，你是来赶我走的？

白衣道人闻言轻笑，指尖挠了挠大凶的下巴。黑猫立刻发出咕噜声，毛茸茸的脑袋直往他手心蹭。小乖被你养得不错，月光落在他含笑的眼尾，映出几道温柔的细纹，都圆润了。

谢爻眯起眼睛，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

别紧张。江亭雪擡手拂去肩头花瓣，那片桃花竟在半空凝结成晶莹的冰晶，本座只是...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来接本座的猫。

大凶闻言立刻扒住他的衣襟，尾巴缠上手腕，一副死也不松爪的架势。谢爻看着这没出息的模样，心头莫名窜起一股无名火。

猫你带走，他冷声道，门在那边。

江亭雪却不动，目光在月光下细细描摹着谢爻的轮廓。从微蹙的眉峰到紧抿的唇线，最后落在那双映着月色的眼睛上。

三百年了...他忽然轻笑，袖中滑出一枝带露的白梅，连无相观的待客之道都变了吗？

大凶急得直扯他衣摆，他却从容地将白梅置于石桌。花瓣触及桌面的刹那，竟化作一套冰雕茶具，壶嘴还冒着袅袅白雾。

谢爻看着对方这一手凝花成器的本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可转念想到自己确实没这般能耐，又硬生生压下心头火气。

江亭雪广袖轻拂，冰玉茶具自行斟满，茶香竟比谢爻方才煮的更清冽三分。谢爻，这便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礼数？他眉眼含笑，连月光都偏爱他几分，在衣袂间流转如银河倾泻。

谢爻冷笑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走：行，我这就收拾东西滚蛋，不碍江真人的眼。

他刚迈出两步，手腕突然被一道微凉的力道扣住。江亭雪的指尖看似随意地搭在他脉门上，却让他动弹不得。

急什么？江亭雪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广袖轻拂间，冰玉茶盏已飘至谢爻面前，陪本座喝完这盏茶。

谢爻挣了挣手腕，发现纹丝不动，只得认命地坐回石凳。月光下，冰玉茶盏泛着幽幽冷光，映得他脸色愈发难看。

谢爻太阳xue突突直跳。江亭雪广袖垂落时带起的微风，执壶斟茶时手腕的弧度，甚至连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都透着股浑然天成的从容。倒显得他这个正经主人局促得像个误入仙境的凡夫俗子。

爻...

江亭雪忽然轻笑，指尖蘸着茶水在案几上虚划。三横清浅的水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干三连，坤六断。他擡眸时，眼底映着晃动的茶汤，好名字。

谢爻额角青筋跳了跳，整张脸直接埋进臂弯里：你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闷在衣袖里，带着几分自暴自弃。

江亭雪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杯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来看看... 他忽然倾身，道袍袖口擦过谢爻的发梢，某只呆头鹅有没有被咒怨附体。

什么？！ 谢爻猛地擡头，差点撞上对方的下巴，那些日本鬼给我下咒了？ 他下意识摸了摸肩膀，指尖微微发凉。

江亭雪指尖轻叩茶盏，瓷壁发出清越的声响：纯阳一脉...他顿了顿，眼尾扫过谢爻紧绷的指节，当真是没落了。

你！谢爻猛地拍案而起，茶汤在杯中剧烈晃动，江真人道法高深我认，但何必出言辱人？

江亭雪好整以暇地拂去袖上并不存在的尘埃，擡眸时眉梢微挑：本座方才...他故意放慢语速，可有半字提及谢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