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上)古代篇(2/2)
叶乘舟看着床上呼吸微弱的男人,摇了摇头:听天由命。
雨下了整夜。叶乘舟守在床边,每隔一个时辰就给迟喻之换一次药。天蒙蒙亮时,高热终于退了,男人的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叶乘舟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准备去厨房熬些米汤。
别走......
沙哑的声音让叶乘舟脚步一顿。他回头,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那眼神起初涣散,渐渐聚焦,最后牢牢锁在他脸上。
娘子......迟喻之虚弱地伸出手,为夫这是......怎么了?
叶乘舟愣在原地。娘子?这人莫不是伤到了脑袋?
你认错人了。叶乘舟后退一步,我是大夫,你受伤昏迷,被我救了回来。
迟喻之却挣扎着要起身,牵动伤口疼得脸色发白,却仍固执地伸着手:娘子莫要说笑......为夫记得你的模样......
叶乘舟无奈,只得上前按住他:别乱动,伤口会裂开。
这一靠近,迟喻之竟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那手冰凉却有力,像铁钳般不容挣脱:娘子为何穿着男装?可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为夫,为夫替你出气。
叶乘舟试图抽手,却发现这病人力气大得惊人。他叹了口气,决定先顺着对方:没人欺负我,你先躺好。
迟喻之这才满意地松开手,乖乖躺回去,眼睛却一直追着叶乘舟:娘子,为夫口渴。
叶乘舟端来温水,扶起他的头慢慢喂下。迟喻之喝得急切,有水顺着下巴滑落,浸湿了绷带。叶乘舟连忙拿帕子擦拭,却被对方抓住了手。
娘子待我真好。迟喻之笑得温柔,与传闻中阴鸷狠毒的九千岁判若两人。
叶乘舟心头一颤。这人怕是真伤到了脑子,记忆错乱得厉害。他抽回手,转身去叫阿青,却发现那少年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只在桌上留了张字条和一小袋银子。
叶大夫,小的去寻帮手,公子就拜托您了。阿青叩首。
叶乘舟捏着字条,看着床上正冲他傻笑的九千岁,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三日过去,迟喻之的伤势稳定了些,神志却不见好转。他坚定地认为叶乘舟是他的妻子,每日娘子长娘子短地叫着,稍有不顺心就闹脾气不喝药。
说了多少遍,我是男子,不是你娘子。叶乘舟第无数次解释,一边给迟喻之换药。
迟喻之却笑眯眯地摸上他的脸:娘子生得这般俊俏,穿男装也好看。
叶乘舟拍开他的手:再胡闹就不给你换药了。
这一威胁果然有效,迟喻之立刻老实了,只是眼神委屈得像被抛弃的小狗。叶乘舟被他看得心软,叹了口气:
躺好。
换完药,叶乘舟去后院晾晒草药。回来时,发现迟喻之竟自己下了床,扶着墙站在窗边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