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塔】，开放（2/2）

他不知道迟喻之是生是死，但黑桃A与他的关联像根刺，扎得他心神不宁。

收集散落的物资和喘息的时间格外奢侈。末世的日光永远带着层灰蒙，像块洗不干净的破布，勉强照亮钟表厂废墟外的断壁残垣。

叶乘舟用破布擦着秦厌额角的冷汗，后者还在半昏迷中喃喃自语，手指始终紧攥着那半截发簪。

“他体内的血好像被玉佩吸走了一部分，”书砚宁蹲在旁边，指尖撚着一张泛黄的符纸，上面的朱砂纹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这不是普通的玉佩，像是某种……容器。”

楼金鹤站在不远处，用剑柄拨开一堆锈蚀的齿轮，目光锐利如鹰：“秦夫人的线索不能断。还有黑桃A，血书里那句‘塔未倒 神在看’，恐怕和【塔】有关。”

【塔】，那座在末世中心拔地而起的诡异建筑，像根插入天空的巨刺，玩家们依靠它进入各个副本获取资源，却没人知道它的真正来历。叶乘舟想起日记里提到的“主神”，难道【塔】就是主神的具象化？

“塔开放了。”谢清念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他肩上缠着粗布绷带，血渍已经渗出。远处的地平线上，那座漆黑的高塔正缓缓展开塔身的缝隙，幽蓝的光芒从中溢出，吸引着无数玩家像飞蛾般聚集。

叶乘舟的心猛地一沉。他忘不了叶凡予——那个本该在多年前死去的哥哥，却在不久前以“复活”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他不想知道那诡异的复活机制，不想管什么主神枷锁，他只知道叶凡予是他在这末世里唯一的牵挂。

“我们得分头行动。”迟喻之的声音突然响起，他从一堆瓦砾后走出，袖口的刺青在阳光下若隐若现，仿佛从未被血色漩涡吞噬。叶乘舟一怔，刚想开口问他去了哪里，却被他一个眼神止住。

“楼金鹤与书砚宁一组，负责探查【塔】底层的古籍区，看看有没有关于卦象和图腾的记载。”迟喻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静，“江渡池和谢清念一组，去副本交易区，留意黑桃A的任何消息，尤其是与银发相关的线索。”

江渡池变得有些沉默寡言，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手按在腰间的长刀上。谢清念则挑了挑眉，短刀在掌心转了个花：“明白，保证挖出点带血的秘密。”

“我和叶乘舟一组，”迟喻之看向叶乘舟，目光深沉，“我们去【塔】的中枢回廊，那里连接各层副本，或许能找到阵眼符号的来源。”

叶乘舟刚想提出带上秦厌，却见后者已经挣扎着站起来，脸色依旧苍白，眼神却恢复了某种决绝：“我自己走。”他握紧了怀中的锦囊，“我母亲的线索，必须由我自己查。”

叶乘舟还想再说什么，秦厌却已经转身，踉跄着走向【塔】的方向，背影像根易折的芦苇，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固执。叶乘舟看着他消失在塔的阴影里，心头莫名一紧。

无人注意的角落，一道黑影悄然滑入钟表厂废墟下的暗渠。许难知穿着沾满污渍的白大褂，手里提着一盏幽暗的煤油灯，灯光照亮前方锈蚀的铁梯。他身后拖着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的物体，布料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在地面留下蜿蜒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