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祭坛之下的秘密（2/2）

“都是假的……” 他低声呢喃，指甲掐进掌心，“他们爱的从来不是我，也不是叶乘舟，是那个‘年级第一’的头衔，是‘叶家优秀继承人’的皮囊……”

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头，看向窗外。远处的天空裂开一道诡异的红光，正是烛长焕领域的方向。

他想起叶乘舟第一次在孤儿院把唯一的半块面包分给他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时叶乘舟还叫他“大狗”，而他嘴上嫌弃，心里却第一次有了“同伴”的感觉。

“呵……”叶凡予笑了，笑声里带着自嘲和一丝决绝，“阿舟，你总是这么天真，以为情谊能战胜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从背包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消防斧，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但这末世，只有狠下心才能活。”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烛长焕的领域，也许是想看看叶乘舟惨败的样子，也许是……潜意识里想确认些什么。

他推开破楼的门，踏入满是碎石的街道，远处的红光越来越亮，伴随着沉闷的能量碰撞声。

“拦住他！”烛长焕见【幸运】插入祭坛，脸色骤变，黑袍人如潮水般涌向叶乘舟。谢清念忍着肋骨的剧痛，银鞭卷住楼金鹤的腰往后一拽，让他躲过利爪：“书砚宁，用山河社稷图！”

书砚宁咬破舌尖，鲜血滴在图卷上，山河社稷图猛地展开，将叶乘舟和祭坛笼罩在内。黑袍人的攻击撞在图卷边缘，激起一圈圈涟漪。

“叶乘舟！”楼金鹤隔着光壁大喊，“你在干什么？”

叶乘舟没回答。他伸手握住【幸运】的剑柄，一股冰凉的能量顺着手臂涌入，眼前的祭坛突然裂开无数细纹，幽蓝符文下透出点点金光。

烛长焕和沈无恙站在光壁外，脸色从惊慌变成了一种近乎绝望的灰败。

“原来如此……”叶乘舟低声道，“主神不是你们的盟友，是你们的……宿主？”

烛长焕猛地擡头：“你怎么知道？”

“从你们看到【幸运】插入祭坛时的反应。”叶乘舟的目光扫过他们腰间的金色纹路，“这图腾是‘缚神纹’，孤儿院老院长书房里的旧罗盘上有，他当年总说‘神是囚笼，亦是钥匙’。你们用这纹路控制主神，却也被他反噬，对吗？”

沈无恙踉跄着后退一步，捂住脖颈处的疤痕：“他……他本是我们从旧世界遗址里找到的古神残魂，我们用秘法将他与祭坛绑定，想借他的力量统治末世……可他的意识越来越强，反而要吞噬我们的灵魂……”

“所以你们脸上的不自然，是灵魂被蚕食的征兆。”叶乘舟握紧【幸运】，光芒顺着祭坛的裂纹渗入，“沈无恙脖颈的疤痕，是缚神纹快要崩裂的迹象，而烛长焕……你腰间的纹路已经变成红色了吧？那是主神要彻底占据你身体的信号。”

烛长焕猛地捂住腰间，眼中闪过恐惧：“你……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叶乘舟的声音冰冷，“你们所谓的‘联手’，不过是三个妄图掌控力量却反被力量吞噬的可怜虫。”

“住口！”主神的声音第一次响起，不再是无声的威压，而是无数声音的叠加，震得祭坛嗡嗡作响，“卑微的人类，竟敢窥探神的秘密！”

祭坛中央的图腾突然亮起，主神的身影从光华中浮现，不再是模糊的黑影，而是一个由无数破碎符文组成的人形，每一块符文都流淌着金色的血。

他伸出手，抓住沈无恙的肩膀，沈无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脖颈的疤痕裂开，涌出黑色的雾气，他的身体迅速干瘪下去，化作一堆灰烬，只有腰间的缚神纹飘在空中，融入主神体内。

“殿下！”烛长焕目眦欲裂，却不敢上前。

“下一个就是你，烛长焕。”主神的声音带着嘲弄，“你的灵魂比他肮脏的多，正好用来修补我的残躯。”

叶乘舟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没有快意，只有一种悲凉。这就是贪婪的代价。他举起【幸运】，光芒与祭坛的金光共鸣，缚神纹开始崩解，主神的身影剧烈晃动起来。

“阻止他！”主神怒吼，黑袍人发疯似的撞击山河社稷图的光壁，书砚宁脸色惨白，嘴角溢血，图卷上的山河景色正在褪色。

“叶乘舟！”谢清念隔着光壁大喊，“我们撑不了多久！”

叶乘舟深吸一口气，将全部力量注入【幸运】。他想起和迟喻之在出租屋的冬天，想起迟喻之把厚被子让给他时冻得发抖的样子，想起迟喻之耐心教他数学题时温柔的眼神。“大狗，你到底在哪？” 他在心里默念，【幸运】的光芒达到了顶峰，祭坛轰然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