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直播（1/2）

第125章 直播

——M区·残楼孤影

灰蒙蒙的天光像一块浸了水的破抹布，死死压在M区的断壁残垣上。楼今鹤裹紧了肩头打满补丁的风衣，靴底碾过碎裂的混凝土块，发出咯吱的声响。这条曾经车水马龙的商业街，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钢筋和蒙着灰的橱窗，玻璃上倒映出他削瘦的身影，脸色和天空一样苍白。

几分钟前，他还和书砚宁在巷口分食半块硬得硌牙的压缩饼干。那家伙非要去翻找一家倒闭药店的后窗，说什么“ st ce to fd antibiotics”，结果他刚蹲下身系紧松了的鞋带，再擡头，巷子里就空了。

风卷起地上的塑料袋，哗啦啦地响，像某种不怀好意的嘲笑。

“书砚宁？”他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回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稀薄。

没有回应。只有远处不知什么东西倒塌的闷响，闷闷地砸在耳膜上。他心里一紧，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挂着的消防斧——那是他在一栋写字楼里好不容易撬下来的，刃口还留着暗红色的锈迹。

末世第三年，落单意味着死亡。不是被游荡的流民当做食物啃噬，就是被其他幸存者团伙抢走最后一点物资。

M区尤其危险，这里靠近曾经的城市中心，高楼密集，阴影里藏着太多未知。他加快脚步，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的建筑，每一个晃动的阴影都让他肌肉紧绷。

街上安静得可怕。连平时最常见的、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的变异老鼠都不见了踪影。这种反常的寂静像一张无形的网，慢慢收紧。楼今鹤的心跳开始加速，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和书砚宁约好了，走散了就去西区那个带钟楼的广场汇合，但现在，他连方向都快分不清了。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拐角处，出现了几个模糊的人影。

楼今鹤猛地停下脚步，闪身躲到一堵半人高的断墙后。

他屏住呼吸，从墙缝里往外看。那是一群人，男女老少都有，穿着各式各样破旧的衣服，但他们的动作却惊人地一致——步伐僵硬，眼神空洞，像提线木偶一样，朝着同一个方向缓慢移动。他们的表情麻木，仿佛灵魂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副空壳在行走。

“活死人？”

楼今鹤心里咯噔一下。但不像。他没见过被“蚀骨病毒”感染的人，但知道他们会疯狂地攻击活物，嘶吼着扑上来，而不是这样……像朝圣一样，安静地汇集。

他犹豫了一下。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离开，这种诡异的场面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危险。

但好奇心和一丝莫名的预感驱使着他。他想知道这些人要去哪里，更想知道，这会不会和书砚宁的失踪有关？

他紧紧握住消防斧，猫着腰，远远地跟在那群人后面。他们沿着街道，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巷子深处，原本被瓦砾堆满的路口，竟然被清理出了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栋看起来还算完整的百货大楼。

大楼的玻璃幕墙大多已经碎裂，只有入口处，挂着一块巨大的、用铁皮和不知从哪里拆下来的电子屏拼接而成的装置。

那装置连接着几根裸露的电缆，电缆另一端插在一辆报废的卡车蓄电池上，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那群麻木的人走到装置前，便停下了脚步，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静静地聚集在周围，空洞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块电子屏。

楼今鹤躲在巷子口的垃圾桶后面，心脏狂跳。他认出了那个装置——和他曾经在【塔】外围看到的、那些进入副本的玩家用来直播的设备有些相似。只不过这个更粗糙，更原始，透着一股末世特有的拼凑感。

他深吸一口气，悄悄探出头，看向那块电子屏。

屏幕上的画面有些模糊，还带着雪花点，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一个破败的孤儿院场景。断壁残垣中，几个身影正在激战。

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原本缠绕的墨绿色藤蔓已经褪去，只留下淡淡的红印。旁边一个手持长弓的青年，他的前男友。

叶凡予脸色苍白，正警惕地盯着前方，弓弦拉满，蓝色的能量箭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一个男人扶着另一个咳血的少女:

“【大鬼】，【小鬼】……”

腰间的长刀已经断成两截，刀刃碎片散落在脚边。还有一个默默包扎伤口的青年，正是秦厌。

让楼金鹤疑惑的是，这些和叶乘舟有关系的人都在，可叶乘舟却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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