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丘比特（2/2）

荧光苔焰突然全部熄灭。黑暗中，迟喻之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当光亮再现时，溶洞尽头出现了镶满镜面的拱门。

他别开眼，拉着叶乘舟躲避刺藤的攻击，平静的说:

这算什么秘密？

叶乘舟没说话，两人到了下一关——镜屋。千万个镜像将他们包围，藤蔓从镜中伸出缠绕住迟喻之。叶乘舟疯狂劈砍荆棘时，听见副本神明【丘比特】的宣告：

「真心需要鲜血浇灌」

所有镜子同时映出迟喻之被刺穿的画面。叶乘舟在剧痛中意识到——这是情感共鸣产生的预知幻象。当他毫不犹豫将短刀刺向自己心口时，时间突然静止。

傻子。迟喻之夺下刀，沾血的手捧住他的脸。那个吻带着铁锈味和七年未说的思念，坠落的玫瑰花瓣在他们周围形成漩涡。

那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尚未结束，四周的玫瑰突然疯狂生长。带刺的藤蔓缠绕住相拥的两人，在镜屋中央织成巨大的血色花茧。叶乘舟感觉有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是迟喻之的手掌被尖刺划破了。

别看。迟喻之将他的脸按在肩头，声音却比平时软了三分。透过单薄的衣料，叶乘舟听见对方胸腔里剧烈的心跳声，像被困的鸟。

花茧内壁渐渐透明，浮现出流动的画面。十五岁的迟喻之深夜翻进校医务室，在月光下颤抖着拧开药柜锁；十七岁的他站在燃烧后的福利院废墟前，将染血的梧桐叶放进贴胸口袋；一天前的雨夜，他在海黎餐厅后厨打晕三个跟踪者，擦掉刀上血迹才推门进包厢...

原来你记得这么清楚。叶乘舟用指尖描画茧壁上自己的倒影——每个画面里都有他，哪怕只是角落里的一个背影。迟喻之突然抓住他作乱的手：

那你呢？

茧壁应声变换。十四岁的叶乘舟在课本夹层临摹前排少年的侧脸；火灾后他偷偷跟踪康复中的迟喻之，在对方晕倒时把止痛药塞进信箱；甚至昨日赴约前，他在浴室镜前换了三套衣服...

公平了？叶乘舟耳根发烫，故意去咬迟喻之的喉结。对方闷哼一声，花茧突然收缩，尖刺抵住他们后心。空中浮现新的血字：

「以真心换自由」

迟喻之立即去摸腰间的刀，却被藤蔓缠住手腕。叶乘舟趁机贴近他耳边：副本要的真心...可不是这个。说着舔掉他锁骨上渗出的血珠。整个花茧顿时颤动起来，藤蔓缝隙间飘进无数发光的花粉。

花粉接触皮肤的瞬间，剧痛伴随着记忆洪流席卷而来。叶乘舟看见七年前的火场里，迟喻之折返三次不仅是为救人——最后一次他冲进的是档案室，抢出来的全是叶乘舟的体检记录。而迟喻之此刻正经历着叶乘舟的视角：每次偶遇前在街角的紧张徘徊，发现他受伤时攥紧的拳头...

迟喻之沉默良久，轻声询问道:

那是什么？

地底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所有藤蔓突然开花，花瓣雨中有羽毛状的光絮缓缓降落。迟喻之捏住一片光絮，发现是张泛黄的照片残角——福利院梧桐树下，两个孩子偷偷勾着手指。

你早就知道解法。迟喻之捏住叶乘舟后颈，语气危险又温柔。叶乘舟笑着去够他的唇：不知道你会亲这么凶...话音被吞没在突然倾斜的空间里。花茧破碎时，他们跌进一片玫瑰花海。

你以为，副本之所以用丘比特命名，只是为了象征爱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