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保护（2/2）

许难知站在燃烧的实验楼顶，往汽油桶里倾倒的是冷冻舱的神经连接液；迟喻之的意外被困，实则是主动进入核心机房启动应急协议；而自己所谓的擅自闯入，根本是程序设定的引导行为。

你们是双重保险。【K】继续说道，当主意识上传失败，备用载体就会自动激活——你猜谁是主意识？谁是备用载体？

洗手间的灯光突然频闪。叶乘舟在明暗交替间看到镜中倒影露出诡异的微笑——那不是他的表情。右眼的金色纹路正在渗出血色代码，逐渐勾勒出许难知的面部轮廓。

游戏该结束了。镜中人开口，声音是许难知与机械音的混合体，你以为能逃过七年前的筛选？

叶乘舟抄起拖把砸向镜子。在玻璃碎裂的脆响中，他听到六岁那年的迟喻之在火场里的最后低语：

记住，疼痛是生命的锚点。

现实与记忆的界限彻底崩坏。叶乘舟跪在满地狼藉中，看到自己的双手正在数据化——皮肤下流动的不是血管，而是交错的金蓝代码。腕表显示的时间开始倒流，最终定格在七年前火灾当晚的23:07。

认知滤网已解除。许难知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欢迎来到真正的现实。

空间扭曲成莫比乌斯环的形状。叶乘舟看到无数个自己在环形回廊里奔跑：六岁的他抱着银色球体、十五岁的他启动落叶协议、现在的他正在数据化...每个版本都在朝中央的白色房间汇聚。

房间中央悬浮着两具培养舱。左边舱体内是浑身插满导管的迟喻之，右边舱体却空无一人——直到叶乘舟看向舱体内部的镜面，倒映出的竟是许难知的脸。

很惊讶吗？许难知的全息投影出现在操作台前，从你们五岁起，我就开始同步意识共鸣。现在，我们终于要完成最后的融合。

叶乘舟突然明白了一切。那些所谓的系统副本，不过是许难知用来筛选完美容器的试验场。而迟喻之从来不是实验体——他是防止主意识被反噬的杀毒程序。

大狗...一直在保护我...叶乘舟的数据流开始沸腾，就算你占据我的身体...

错了。许难知调出监控画面，看看这个。

医疗舱内的迟喻之突然睁开眼睛。他的虹膜呈现出与叶乘舟相同的金红代码，右手机械性地擡起，在空中划出许难知惯用的公式符号。

你们本就是我的左右脑分区。许难知的声音带着怜悯，现在，让我们结束这场幼稚的反抗游戏。

叶乘舟的数据形态突然暴起，金色代码如同锁链缠住全息投影。与此同时，医疗舱内的迟喻之开始剧烈挣扎，真实的肉体与虚拟的意识产生量子共振。

你漏算了梧桐树。叶乘舟嘶吼着，肘部疤痕突然裂开，露出一枚微型芯片，这才是真正的锚点！

芯片射出的光束在空间撕开裂口。现实世界的暴雨倾泻而入，与虚拟数据流碰撞出炽热的电弧。在虚实交界的奇点中，叶乘舟看到了最后的真相：

那棵金色梧桐树下，二十岁的自己正与迟喻之十指相扣。他们的发梢缀满数据光点，脚下是无数世界绽放的星火。

要开始了。迟喻之轻声说。

嗯。他听见自己回答，这次，我们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