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都是假的吗……？（2/2）

光球中的人形擡起头——赫然是年轻版的秦无欲教授，他们的科学导师。

叶乘舟和迟喻之如遭雷击。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被篡改的真相如洪水般涌来：烛长焕从来就不是程序，而是自愿成为系统核心的秦无欲。所谓的叛变，其实是他的意识被系统过度同化，逐渐失去了人类情感。

我们...我们把自己的老师做成了活体防火墙？迟喻之的机械音出现严重失真。

叶乘舟踉跄后退，撞到控制台。某个被深埋的记忆突然浮现：在最初的系统设计中，秦无欲曾警告过他们——过度保护会导致系统僵化，就像梧桐树太过茂密的枝叶反而会阻挡阳光。

落叶协议...叶乘舟喃喃自语，不是清除程序，是解放协议！秦老师让我们在必要时释放他！

就在这时，整个控制室突然陷入黑暗。所有屏幕同时显示同一段信息：

【检测到情感崩溃】

【激活最终防御】

【准备记忆重置】

血色数据链从四面八方涌来，这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凶猛。叶乘舟在最后一刻扑向控制柱，与迟喻之的手同时按在认证面板上。

谢清念！他大喊，找到那棵真正的梧桐树！

【双重认证通过】

【落叶协议启动】

【释放管理员核心】

世界在刺目的白光中溶解。叶乘舟最后的感知是无数记忆碎片从体内被抽离——他看到了七年前的实验室爆炸，看到迟喻之将他推向安全区域，看到自己转身跑回火场去救被困的秦老师...

然后是一片虚无。

不知过了多久，叶乘舟感觉到有人在拍他的脸。睁开眼，看到谢清念焦急的面容。她身后是一株巨大的金色梧桐树，树干上流动着无数发光代码。

醒醒！谢清念声音嘶哑，协议只完成了一半！

叶乘舟艰难地坐起来，发现他们在一个纯白空间里，迟喻之的机械躯体躺在不远处，处于关机状态。金色梧桐树下站着一个人影——那是年轻版的秦无欲，或者说，烛长焕的真实形态。

叶同学，迟同学...人影轻声说，声音温和了许多，好久不见。

叶乘舟的眼泪无声滑落。所有的记忆都回来了——烛长焕从未叛变，只是过度同化后变得偏执。他修改学生们的记忆，是因为不忍心让他们背负将老师数字化的罪恶感。

秦叔叔...叶乘舟哽咽道，我们错了...

人影摇摇头：

不，你们救了我。那场实验室爆炸中，我的肉体已经死亡。是你们给了我另一种存在形式。他指向梧桐树，现在，系统需要新的核心。但这次，不该由任何人牺牲。

迟喻之突然启动，机械眼亮起蓝光：共享核心……？

那人影只是故障一瞬，无奈的轻笑一声:

谈这些多没意思？你们不属于这里的。

叶乘舟微微一愣，紧接着，就是对面人影的手猛的将自己往后一推，叶乘舟只觉的一阵天旋地转，两眼一黑，就昏了过去。

再睁眼时，已经是在游戏大厅了，周围的玩家眼神各异的打量着他。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有最后那人，慈祥带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