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承认，我怕了（2/2）

【K】的睫毛颤了颤，左眼下的泪痣在昏暗光线中若隐若现。这个细节让叶乘舟呼吸一滞——迟喻之的泪痣在右边。

因为你在找的从来都不是我。【K】突然笑了，嘴角扯出的弧度与记忆里分毫不差，你找的是系统捏造的完美幻影。

叶凡予的枪口始终没离开【K】的眉心：说人话。

当年福利院大火...【K】的指尖抚过锁骨上的蝴蝶疤痕，被救出去的是复刻体。真正的迟喻之——他指了指自己，一直在培养舱里当系统的眼睛。

秦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皮肤下的蓝色纹路又开始蔓延。叶乘舟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也有个相同的疤痕。

你们都是实验体...叶乘舟的声音发飘，那为什么...

因为你是唯一的变量。【K】突然逼近，近到能看见他虹膜里流动的数据流，系统复制了99个世界线，只有这个世界的叶乘舟——冰凉的手指贴上他的胸口，会为了找迟喻之捅穿主控中心。

叶凡予的子弹擦着【K】的太阳xue射入墙壁。

最后三分钟。叶凡予的枪口冒着烟，说重点。

【K】叹了口气，这个动作让叶乘舟心脏刺痛——和迟喻之烦躁时一模一样。

秦无欲在等你。他突然撕开上衣，露出心口的倒计时显示屏，要么现在杀了我引爆他埋在你哥脑子里的病毒，要么——

整个空间突然扭曲。叶乘舟看见【K】的身体像坏掉的全息投影般闪烁，露出

跟我去数据深渊。【K】的声音开始失真，见真正的迟喻之。

倒计时跳到00:59。

叶凡予突然笑了。他扯开风衣，心口处赫然是同样的倒计时。

惊喜吗？他扣动扳机打碎【K】的右肩，我们早就是共犯了。

叶乘舟看着两个跳动的倒计时，突然想起秦厌说过的话——你哥用自己换了坐标。原来这个换是字面意思。

带路。他摁住【K】血流不止的右肩，但要是敢耍花样...

【幸运】的刀尖抵上【K】的泪痣。

就亲手剜掉这颗痣。叶乘舟笑得温柔，反正...也不是他的。

【K】的瞳孔像被重锤击中一般，猛地收缩起来。就在这一瞬间，叶乘舟仿佛突然捕捉到了什么，他死死地盯着【K】，终于发现了那个一直被隐藏得极好的破绽——数据生物本不应该拥有的，人类式的痛楚。

——回忆

阳光正好，17 岁的叶乘舟嘴里含着一根冰棍，心不在焉地看着眼前的叶凡予。不知道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他突然撑着下巴，一脸认真地向叶凡予发问：

“哥，你们会不会也离开我啊？”

叶凡予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微微一顿，头也不擡地反问：“怎么突然这么问？”

叶乘舟无奈地笑了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做了个梦……梦见你和爸妈，都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怎么叫都叫不回来。”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哥，我承认，我怕了，我是真的不想……不想离开你们。”

“虽然都说梦是相反的，但我还是好担心……”

“担心……你们都会离我而去。”

“哥。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