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我一直是信任你的（2/2）

——现实里

叶乘舟看着地上眼神空洞的秦厌，抿着唇没说话。叶凡予也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良久，叶乘舟才沙哑着开口:

“谢谢你……”

你早就知道。叶凡予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他摩挲着配枪上的编号——那串数字恰好是父母遇害的日期。

萧时穆的电磁镣铐咔嗒锁住秦厌手腕时，角落里突然响起机械运转声。那台被遗忘的医疗机器人挣扎着擡起破损的显示屏：

【2076.03.24记忆覆写完成...执行者：TS-001...】

叶乘舟的指尖无意识抚上左手胳臂上的旧伤。那是秦厌二十岁生日时，他们并肩作战反抗流民得来的勋章，现在想来，那道伤口的形状，分明与【塔】组织的标志分毫不差。

“感情没有喂狗。”叶乘舟平静的回答，声音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父母临死前也是这么说的。”

他擡起眼眸:

“我一直很信任他。”

萧时穆的拘束器突然发出过载警报。秦厌的皮肤下泛起数据流的蓝光，这是系统傀儡即将自毁的特征。他最后看向叶乘舟的眼神，竟带着解脱般的温柔：

“你猜...现在跟你走的叶凡予，又是第几个克隆体？”

走廊的应急灯骤然全灭。在陷入黑暗前的瞬间，叶乘舟看见叶凡予的瞳孔闪过机械特有的红光。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舱门开启声，像是无数沉睡者正从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游戏大厅上空

烛长焕如同一只慵懒的猫，随意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不紧不慢地打了个哈欠。他的目光悠悠地落在了对面那名白发男子身上，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容。

白发男子的脸色阴沉至极，仿佛能滴出墨来。他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愤怒，显然他已经处于爆发的边缘，平日里的清冷模样早已荡然无存。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时间仿佛都凝固了。终于，在漫长的对峙后，白发男子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压抑的氛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怒意，缓缓说道：

“在现实的【X】区，你这样的行为是犯法的……！”

烛长焕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他轻笑一声，似乎对白发男子的话毫不在意。他的眼眸如深潭一般，晦暗不明地凝视着白发男子，缓缓说道：

“犯法？”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屑，“我可没有犯法，是这个世界，本身就在犯法。”

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雷声突然响起，仿佛是为了应和烛长焕的话语一般。雷声在游戏大厅上空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