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一切都不对！（2/2）

叶乘舟的手指悬停在消息上方，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那个黑色笑脸仿佛活物般在视网膜上灼烧，与记忆中的血色火光重叠在一起。

“怎么了？”秦厌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

没什么。叶乘舟迅速关闭面板，喉结滚动了一下，系统通知而已。

医疗机器人已经滑行到跟前，机械臂弹出扫描光束：【检测到神经链接过载，建议强制下线72小时】

正好。秦厌拽起他的胳膊，我送你去医疗中心。

等等。叶乘舟挣开他的手，虚拟形象的数据流出现短暂紊乱，我还有个任务奖励没领。他故意调出积分商城界面挡住秦厌的视线，你先去准备紧急任务，我马上来。

当秦厌的身影消失在传送点，叶乘舟立即调出地图。B区废弃服务器——那是开服初期的老机房，自从三年前数据风暴事件后就再无人踏足。

三年前...他喃喃自语，正好是父母遇害的时间。

……

午夜的游戏大厅空无一人，全息广告牌在黑暗中投下诡谲的蓝光。叶乘舟避开巡逻的清洁程序，沿着通风管道爬进B区。腐败的数据流像霉菌般在墙壁上蔓延，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电子设备老化的滋滋声。

突然，所有声音都消失了。

你果然来了。

沙哑的电子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叶乘舟猛地转身，看见无数个自己的全息投影从黑暗中浮现。他们有着相同的面孔，却挂着截然不同的表情：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正用染血的手抚摸面具。

欢迎参加真相游戏，叶乘舟。投影们齐声说，或者我该叫你...第47号实验体？

地面突然塌陷，叶乘舟坠入数据洪流。在意识消散前，他最后看见的是——

秦厌站在控制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舞，而屏幕上正显示着【记忆篡改程序：执行中】。

他眼神淡淡的看着意识逐渐消散的叶乘舟:

“为了你，付出代价都是值得的。”

叶乘舟在数据洪流中不断下坠，意识恍惚间突然被刺耳的警报声惊醒。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漂浮在一个巨大的圆柱形培养舱中，淡蓝色的营养液包裹着全身。

透过玻璃，他看见整个医疗中心整齐排列着数十个相同的培养舱——每个舱体里都沉睡着与他长相完全一致的“叶乘舟”！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通过舱内通讯器传出，在空旷的实验室里回荡。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秦厌穿着白色实验服出现在视野里，胸前别着首席研究员的工牌。

“第48号终于醒了。”秦厌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他轻抚着培养舱玻璃，“这次在虚拟世界玩得开心吗？”

叶乘舟剧烈挣扎起来，却发现四肢被数据线牢牢束缚。秦厌叹了口气，在控制面板上输入一串代码：

“别急，让我给你看点有趣的东西。”

实验室的主屏幕亮起，显示出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年轻的秦厌正将昏迷的叶乘舟固定在记忆传输椅上，而墙上日历赫然显示着“2080年4月15日”。

“你已经在培养舱里躺了四年。”秦厌贴近玻璃，呼出的热气在表面凝结成雾，“每次记忆重置后，我们都会把你放回游戏世界，观察你对父母死亡真相的探索路径...多么完美的实验设计。”

叶乘舟突然注意到秦厌左手无名指上的戒痕——那是在游戏世界里从未出现过的痕迹。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那些克隆体...都是失败的我？”

秦厌露出赞赏的微笑：

“聪明。前47次实验中，你总是过早发现真相导致精神崩溃。”他按下某个红色按钮，“让我们看看这次...”

话音未落，所有培养舱突然剧烈震动。警报声中，秦厌惊愕地发现监控屏幕上显示：

【第1-47号实验体意识苏醒】。

“不可能！他们的脑波明明已经...”秦厌慌忙操作着控制台，却没注意到身后培养舱里的叶乘舟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和记忆回廊里那个“影子玩家”如出一辙。

玻璃碎裂的声音接连响起，数十个“叶乘舟”同时睁开了眼睛。

这一切都不对劲！

所有真相，都不对！

我的记忆……在骗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