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半个小时老驴拉磨般吭哧走过。 然而时间到(1/2)
第99章半个小时老驴拉磨般吭哧走过。然而时间到
半个小时老驴拉磨般吭哧走过。
然而时间到了, 赵勇却没重新出现,反倒出现了些窸窸窣窣的动静,像是有什么液体。
滴、嗒、滴、嗒、哗……液体声越来越大, 仿佛直冲众人而来。
“怎么回事!有怪物”
回应他们的是更大的水声。哗啦啦的流水已然变成了砰咚咚的碰撞声, 来势汹汹。空气一瞬间潮湿起来, 沈从感受到一股熟悉的黏腻感。
“到底……”
有人实在受不了未知的恐惧, 壮胆似的喊出声,然而还没喊完,那人就被不知哪来的水泡浇了满头。
不只是他一个人, 所有人都遭到了“攻击”。等回过神来, 周遭都被水灌满了。
“哗啦!”
无数水珠聚在一起, 争先恐后地想把这栋楼灌满。
“咚咚哗哗!”
巨大的冲击力卷着众人, 定形咒失了灵,玩家们被迫顺着水流飘, 口耳鼻腔全都被水糊满, 眼睛都难睁开。手脚在洪水中无助地扒拉着,却只能“砰”地一声被水流掼到墙上。
水流呜呜盖过头顶, 且还有继续往上涨的趋势, 众人的叫喊声通通被水罩盖得严严实实,偶尔一个浪过来能把人拍得晕死过去。
这到底是哪来的水!!
“乐安, 乐安!”
“爸!”
周康威被水浪狠狠一拍, 好在身体素质够好没晕过去,但紧紧拉着宝贝儿子的手却因为惯性松开。
因为小时候的心脏病影响到了肺, 周康威压根不敢让周乐安运动或者学什么游泳。当然, 他自己也不会, 两个旱鸭子在水里根本毫无反抗之力。
周康威眼睁睁看着周乐安被水流卷走,连反应都没来得及就被掺了细碎木屑的水呛了满喉, 身体一抽晕了过去。
周康威一急,早把屏气这件事忘到了九霄云外,手脚胡乱扒拉着,嘴张着想喊人,却给了水流入侵的机会。没过半秒周康威的脸就涨得发青,舌头扯着往外伸,眼球都像被灌满了水,“砰”一下往外凸出大半。
临春的眼镜早就被冲跑了,眼睛在水里刺得睁不开,已经在墙上撞了好几次,额上哗哗哗地往外流血,又被水流带着不知冲到了谁的嘴里。
“呜呜呜!”
好像有谁想要抓住她的衣服,但拽了下没抓住,在空中乱挥的手“啪”地一声打到了临春的脸上,倒给临春打清醒了。
临春挣扎着睁开眼,水里全是木屑垃圾,根本没办法分辨自己在什么位置。离她远一点的地方,周康威身体沉重地往下坠着,已经完全没了意识。
还没做出行动,旁边又飘过来几个人,有一个好像是任合玉,看上去已经没了意识。
临春下意识伸出手想拉住人,可她的左手手肘早被撞断了,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着,脚也抽了筋,僵着动不了一点。
这一伸手,反倒让自己失了平衡,无意识深吸一口气,临春被水呛了满口,头一晃全是水声,神经连着血管一起针刺的痛。眼前越来越模糊,临春只感觉自己开始往下坠。
杨慧然早就防着突如其来的危险,趁赵勇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大着胆子从他包里摸了几张符,祈祷着这些符能在关键时候起点作用。
虽然这波“水灾”杨慧然没预料到,但多次的游戏经验已经让她对发生的一切奇异怪事脱了敏。在水里勉强抓着墙根稳住自己后,杨慧然忽略堵在自己背后的几具尸体,拿出符纸就要试着死马当活马医。
结果手哆哆嗦嗦地刚把东西拿出来,杨慧然就感觉眼前一黑,被谁的脚狠狠踢到了脸。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眼,杨慧然看到了抹熟悉的黑色衣服。
秦翛岁会点水,之前还拿过湾游泳比赛的冠军,情况要比别人好点,至少憋气能力不差。
秦翛岁艰难睁着眼,对远去的杨慧然行了个充满歉意的注目礼。然而这注目礼注目着注目着,秦翛岁目光一凝,看到向光行正挣扎着不被水流带走。
看着看着,秦翛岁突然感觉自己碰到了什么东西,转头一看,她正被一个握成爪形的手勾住了垂下的裤链。而那双手的主人被层层压在各式各样的尸体
忽然,尸堆动了动,有什么东西从尸堆里冒了出来。
是沈从。
沈从运气不太好,他站的那位置刚好正对门口,水最多也最猛,冲出来的时候作用力太强,硬生生给沈从压倒墙上动弹不得。好在沈从反应快,憋气闭眼,飞速保护住脆弱的部位,才在水墙攻击下没什么大的损伤。
然而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波完了还有一波。沈从还没喘口气,水流就强势地把他带走,然后又是一个大浪打来,沈从被拍得头晕眼花。他忍住头晕分析现在的情况,费力伸出手扒住了墙根,这才没被带着乱砸。
然而祸不单行,又是一个浪打来。而这次的浪,还夹带了一堆几十上百斤的尸体,对着沈从就是一通砸。等他用尽方法从尸堆里出来时,眼前已经漂过更多僵硬青白的面孔。
“呜呜呜……”
更猛的一波浪打过来,沈从被一股巨大的推背感快速掼到了对面的墙上。只来得及用手臂缓冲一下,沈从就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这股痛还没过去,完全不给人挣扎反抗的机会,又是一层浪把沈从推远,人在水中翻了好几个翻,背部又是一砸。
没人能在这么激烈的浪中憋气太久,特别是还在时刻战损的情况下。迷迷糊糊的最后一眼,是轻飘飘往下坠的扭曲肢体。
“啊啊啊!”
“砰、砰、砰……”
心跳声无限放大,沉重的呼吸声和扯着神经的耳鸣声还没过去,就是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撞着耳膜。
忍着剧痛睁开眼,眼睫上的水珠随着动作掉落,沈从逐渐看清眼前的景象。在经历了一次生死后,他们又回到了最开始。赵勇正让他们原地休整。
或许是还没从死亡的阴影里出来,哪怕赵勇放话自由活动了,众人也仍旧呆愣愣地看着虚空。
这次轮回和之前的每一次轮回都一样,受伤的地方依旧受着伤,全身都是水泡过的湿。但只有一点不一样,在之前的轮回里,死了的人可从没复活过。而这次 ,在绝无可能活着的水灾里,他们都活着“重来”了。
身上湿哒哒的,带着股难闻的木屑水泥味,过多的水分把衣服拉得老长,贴在身上绝对邋里邋遢不好看。
沈从暂时敛去心思,捋了把头发甩了甩上面残留的水珠后,他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把上衣脱下挤掉多余的水。
“景哥……”
沈从挤水挤到一半,背后突然传来声音。
沈遂任由衣服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并没有收拾干净的打算,他只把头发往后捋成了个不成型的背头以免湿发阻挡视线,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颈上又继续向下洇湿衣服。
沈遂这人走路跟鬼似的没个动静,悠悠的一声“景哥”就能让人仿佛置身于午夜惊魂片场。
好在沈从心理素质够强,沈遂时常“偷袭”的经历也让他习以为常,沈从只分给了他半个眼角余光,示意他直接点有屁快放。
沈遂的眼神在沈从线条流畅的背上停留了会儿,又顺着背部肌肉起伏的动作往下移,沈从正在挤干裤子上的水。
“我们……”话音戛然而止。
沈从的动作也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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