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 第85章 ◇(2/2)
傅岐一把捏住了李沉壁的下巴。
李沉壁的头颅被迫擡起,他的腰肢奇异般的如此柔软,以至于他明明背对着傅岐,但那张美得雌雄难辨的脸却能清楚地倒映在傅岐的瞳孔中。
傅岐的眼中暗潮涌动。
李沉壁却是悸动而又热烈。
他就那样寂静而又灼热地望着傅岐,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傅岐,你、妻、好、爱、你、啊。”
傅岐忍不住了。
做什么正人君子,要什么坐怀不乱,在他的沉壁跟前,春光大泄都不够。
他的虎口卡着李沉壁的下巴,缓缓俯身,在即将吻下去的那一瞬间,轻声道:“烦请李大人转告我妻,我心亦然。”
汹涌的爱意让李沉壁的脸红透了。
他被吻得浑身发软,整个人窝在傅岐怀中发颤。
泛红的眼尾就没有消下去过。
他的脸皮薄,白的近乎透明,脸红的时候就像是一块白玉上染了胭脂,胭脂成了天边云雀,仿佛只要稍稍用力就会飞走。
傅岐粗粝的指尖搓着那两抹红。
看上去好可怜。
但谁让他的沉壁先使坏。
他是个俗人,受不得美色当前。
“山有木兮木有枝……”傅岐话音未落。②
李沉壁便将半张脸埋到了傅岐的掌心,轻轻拱了拱,轻哼道:“我自然是知的。”
他与傅岐的情爱与忠义。
早就被天地见证过了。
他们上拜苍天,下跪厚土,对着北境的苍茫与辽阔,行过夫妻礼,做过夫妻实。
北境见证着他们的爱意流淌进了渡马河。
他们是被这片天地祝福的爱侣。
山鬼跑了整整一夜,在听见渡马河的水声在耳边叮咚作响的时候,天边早已跳跃出了橘色的晨光。
傅岐纵身一跃从山鬼背上跳了下来。
大声喊道:“沉壁,到我背上来。”
傅岐的手长脚长,宽阔的背部被着李沉壁时就像是一座小山在移动。
“抓稳了!”
傅岐带着坏笑,长腿一迈,两步作一步地往长龙关上爬去。
李沉壁一声惊呼,下意识搂住了傅岐的脖子。
未束的长发散落在一侧,拂过两人的脖颈,酥酥麻麻的痒意让两人都忍不住发笑。
傅岐的笑声爽朗豪迈,在晨曦时分寂静的长龙关中回荡。
而李沉壁的声音则轻的像猫儿叫,轻盈中带着娇气,听着就让人爱不释手。
天光尚未亮,傅岐走了一条小道,长龙关上巡防的士兵见着他突然出现,还未来得及喊一声‘将军’,再扭头,人就不见了。
草原的天幕开阔,星子挂了一夜,被远处飘来的云遮挡住了,索性懒洋洋的沉溺进了云层之下。
再也探寻不见。
一轮弯月也淡了。
直到最后一片带着光亮的云飘过来,草原上的绿浪一层又一层的翻涌着,隐匿了一夜的烈阳露出了一抹跳跃的金色。
最北方的山头上开始亮了起来。
傅岐将李沉壁放在了长龙关城墙上,撑着手臂将他拥在怀中。
李沉壁往后靠,是傅岐坦荡的胸膛。
他感受着滚烫而又热烈的气息包裹着他,擡头往前看,是磅礴的圆日缓缓从山头爬上来。
天际的昏暗被一点点驱散。
北方的薄雾汹涌而来,烈阳追赶着草原上的大雾,分庭抗礼。
最终,薄雾散尽。
草原上布满了金色的霞光。
格桑花早草原的尽头摇曳,一缕缕灿烂的日光犹如利剑,穿破厚重而又浓密的云层,带着击碎这世间一切阴霾的使命,洒向北境的每一寸大地。
李沉壁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他仿佛置身在崭新的天地间,擡头是辽阔无际的天,低头是苍茫亘古的北境。
灿烂的烈阳将他身上的每一处腐烂都照到了。
傅岐的味道霸道地充斥在他的鼻尖。
李沉壁喉头突然一阵酸涩。
无关爱意。
他是被傅岐一点点拼凑回来的李沉壁。
他在阊都被世家打碎了骨头,靠着最后一点信念走到北凉。
如果没有傅岐,或许有一日,他终将会变成在世家面前摇尾乞怜的狗。
傅岐捡回来了他的骄傲和信念。
然后把他带到初生的烈阳之下,晒干了经年的腐朽,斩断了捆绑着他的镣铐。
“沉壁,飞起来吧。”
傅岐低沉的嗓音在李沉壁响起,“我的沉壁不是阊都的云雀,他是在北境盘旋的雄鹰。”
李沉壁望着热烈磅礴的日出东方,一滴泪从眼尾滑落。
“祝君此去,万里碧霄,长风万里。”
作者有话说:
注:
①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赤壁赋
②山有木兮木有枝——越人歌
【咱们北境小狼崽搞起浪漫来,也是杠杠的!草原哔哔哔(消音)浴桶哔哔哔(消音)野地哔哔哔(消音)。(嗯……咱就是说……只有小王妃会(爽)受(到)伤(了)的世界达成了)】
【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