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 第50章 ◇(2/2)
总有一日他娘的一定要把傅岚给干了!
此时此刻的傅岐心里头只想着那二两肉的事,越想越气。
什么时候轮到常霁在他跟前叽叽歪歪。
傅岚是他北凉王府明媒正娶的小王府,洞房花烛夜是他掀的傅岚的红盖头,常霁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置喙他和傅岚的关系!
傅岐站在湖边,深秋的天,他愣是热得松开了衣襟。
硬得头皮都要炸开了。
傅岐不敢在这个时候去找傅岚。
他在心里反复想着,他老子头七还没过。
不孝归不孝,混账事可不兴干。
主要他要是硬来扒了傅岚的衣裳,他怕性子刚烈的傅岚转头就拿刀剁了他的命根子。
毫不怀疑,傅岐觉得,他那冷冽不肯低头的小娘,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
李沉壁是在穿过游廊之后出声的。
他早就听见身后有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出来吧。”
近日王府人多,他本以为是傅璋派了人来北凉,但在见到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后,李沉壁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后退。
他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苍白,本该有的从容消失的一干二净。
连最基本的得体的笑容他都忘记了。
秦望微微皱眉,“皇孙殿下?”
似乎对李沉壁的状态有些担心。
他并非有意跟踪李沉壁。
只是在看到方才李沉壁独自一人离开,傅岐又没有追上来,他有些不放心。
“在下秦望,原是御史台中的言官,如今辞官跟随唐大人来到北凉。”
李沉壁嘴唇蠕动,他下意识问道:“辞官?你辞官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时态,他掩饰地望向了别处,牵强的笑道:“秦大人见谅,从前在阊都我就听说过你,大人龙章凤姿,辞官未免有些可惜。”
“据我所知,小殿下深居简出,且在下与皇家子弟从未有过接触,殿下是从何得知在下的呢?”秦望盯着李沉壁,语气探究。
李沉壁深呼吸,双手十指交缠放置于身前,身子微微前倾,仿佛为了证明心中的坦荡,急切地说道:“秦大人行事洒脱,自是阊都一绝。”
秦望厉声追问:“你从未见过我,又是如何得知我行事洒脱?御史台作风端正,为了避免徒生是非,我从未在人前有过越距,小殿下,你与我今日初见,怎敢直言我乃洒脱不羁之人?”
李沉壁有些着急,他一着急就会下意识双手紧攥。
秦望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秦望的胸膛起伏不定,李沉壁往后退了几步,转身就准备离开。
“小殿下!”
李沉壁没有回头。
看着他的背影,脊背挺直,身姿倔强。
全然看不出来的心绪早已成了一团乱麻,甚至他只能靠双手握拳才能保持镇定。
“我有一好友,死于去年冬日。”
“死于断头台。”
“他是阊都最后的脊梁,不知你可曾听说过他?”
秦望的嗓音颤抖。
李沉壁闭着双眼,再睁眼时,眼底已是一片赤红,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不曾。”
“殿下连我都曾有所耳闻,我那好友乃阊都风云人物,殿下怎会不知!”
秦望目眦欲裂。
李沉壁再没有回头看秦望一眼,落荒而逃。
他一路回了早已不曾居住的东院。
双手颤抖,他的从容和冷静甚至都支撑不到他走回书房。
只是迈进了院门,整个人就彻底软了下去。
他跪在院门前,双手撑在泥地上,过往种种钻进他的脑海中,浩浩荡荡,如山如海。
李沉壁低着头,从脖颈往上,一片通红。
赤红的皮肤下是暴起的青筋,他整个人跪在地上,无声低吼。
原来兜兜转转,他还是那只被关在阊都的困兽,不得解脱。
在见到秦望的那一刻,初入官场的意气风发和昭狱中的狼狈落魄在回忆中交织。
与挚友相处的欢愉、被关牢狱的绝望、断头台上此生已尽的麻木,那是早已被李沉壁尘封的烈酒,却在今日猝不及防地穿肠而过。
“殊平。”
门外传来了秦望平静的说话声。
作者有话说:
注:
①鸢肩公子二十余,齿编贝,唇激朱。【李贺——荣华乐】
可怜的沉壁,过往于他而言是囚笼、是不得解脱的根源,秦望的出现既是刮骨疗伤,也是新生。
今夜为殊平和彦之的友情干杯!(点烟)(沧桑)(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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