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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今日阴雨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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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鹅卵石路上的坑洞颇多,一脚下去稀里哗啦水花四溅,意大利手工皮鞋的防水性不错,少年脚上的球鞋就没这么好运气,跑来时湿了大半,这还没走两步路便已经完全沁透。

看得出他来得匆忙,一只鞋上系了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另一只脚直接踩着鞋穿进去。少年纤细的脚踝白地晃眼。傅月迟艰难将眼神从那一小寸莹白上收回,他想擡手摸摸鼻子,或者至少蹲下为少年系紧鞋带。

可有必要吗?

他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板而已,对任务没有半点助力。如果按照系统程序中制定的权重,少年不过运行中溢出的意外,男主陈睢才是顶顶要紧的事情。

可傅月迟来了。

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剧情与利益的趋向,只有一颗由人类包裹的、系统的心。

今日阴雨天,就是想见见。

两名成年男人缩在小小的透明伞下,伞外风也呼啸雨也呼啸,唯有这一方小天地是万顷冻土中的安全港。019望进少年澄澈的黑白瞳仁,他见少年即使发现自己在发呆也没有催促的意思,傅月迟又想摸鼻子了。

可是他现在一只手撑着伞,另一只手正揽在少年的肩膀上。

哪个都不想松开。

“小乖呢?”019没话找话,他对少年的了解只有这一个名字,还有一只不知主人是谁的兔子玩偶。

男人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酥酥麻麻,凌云久不习惯与人如此亲密,他反射性地拉开自己与傅月迟的距离却因肩膀被男人握住而动弹不得,只能向外缩了缩脖子。

傅月迟见他的表情变了一瞬,还以为自己那时听错了姓名。太唐突了,019有些懊恼,男人握住伞柄的手兀自收紧,他想道歉,少年却蓦地笑起来。

“这个时间小乖应该还在治疗室。”凌云久望着远处病房楼的灯影,眼中满是期盼。

“她不怕痛,”少年眼睛亮亮地夸奖,他想自己或许可以“偷渡”一些糖果作为小乖的奖励:“是超级勇敢的小女孩。”

“嗯。”

男人顺着少年的目光望去,指尖暗自摩挲他身上病服的布料,傅月迟犹记得文件上打印出的白纸黑字...住在这里的几乎都是因家庭不堪高昂的治疗费用而“被迫”放弃的绝症患者。没有人不想活着,傅月迟知道少年口中的治疗必定痛苦,不仅在身体上,还有黑暗中窥不见希望的精神折磨。

“那你呢?”

他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声音瞬间被暴雨吞没。

凌云久没听清,他下意识侧耳贴近问道:“什么?”

刚刚被少年拉开的距离已经趋近于无,此时的傅月迟甚至能看清少年莹润耳尖上的细小绒毛。019只觉眼下痣的地方微微发烫,殊不知那颗痣印呆的颊侧已经泛起红晕。

系统顿时有些庆幸,他庆幸少年尚未抽条完成的身量单薄,自己这副躯体较他稍高一些。他借着二人转脚踏上水泥地的机会将搭在人肩上的手向内收,傅月迟将少年搂地更紧,他仗着系统不会生病也不会痛,将雨伞斜斜歪到少年那侧。

“那你怕疼吗?”他重复了一遍。

出乎019的意料,自己话音还未落,少年便像是听到天底下最好笑的东西般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男人颇有些手足无措,系统连忙检视自己的话语,毕竟他不能确定对面前的人类来说,“疼痛”一词有无其他意味。

系统们习惯扯过书中短短几字便能描绘清楚的生平交由宿主对照攻略,除了几个“变.态”部门外,大多任务不过照本宣科地补足剧情——就像019这几日做的那样。

少年的笑声越来越大,大到019第一次觉得事情出乎了自己的掌控。凌云久擡手捂住自己的脸,痛苦地弯下腰。他蜷成小小一团,就像初见时缩在灌木背后的模样。

019窥见他眼角溢出的水光,少年挠了挠手臂,手指间故意留出突起至高点的缝隙,修剪得当的指甲隔着病服根本挠不肆意。

痒是比痛还要难忍的折磨,凌云久顾不上傅月迟的存在直接将手探入袖口中大力抓挠。只几下的光景暴露出的手腕处已经狞红一片,019看不下去,他想要如法炮制减轻少年的痛苦,可还没等他碰到少年的躯干便被仓皇躲开。

凌云久踉跄跌出伞外,泼天冰冷的雨水顷刻便缓解了身上滚烫的痒意,他费力抑制住动作安生蹲在地上,仰头盯着傅月迟的眼睛回道:

“我早就疼过啦。”

他轻声说,声音吞没在雨中虚无缥缈:

“所以不怕咯。”

落了汤的兔子瞳仁尤其大,发丝纠成一缕缕紧贴在下颌,雨疯狂地下,仿佛要将大旱三年的量一同挣回来,风拼命地吹,吹得连根拔起末日天崩地裂——

“够了!”

019心中暴喝。

呼啸世界感到造物主的怒火,四周万物蓦地被按下暂停键。

他于无声静止中弯下腰,强硬地箍住少年细瘦无肉的腰肢将人提起来。少年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倚在傅月迟怀中,男人的手臂与胸膛是他在这世界上唯二的支点——

傅月迟却踌躇着不敢乱动。

他不知道少年经历过什么,019能做的只有修复他挠出的新鲜血痕。指尖触碰到少年狞红发烫的皮肤上微凉,毕竟系统身上根本就没流淌什么鲜热的血,自然也不必遵循血液循环的规律,幽蓝能量从019的左心房溜达到右心房,又从大脑绕了个圈儿泵到肢端打了个响指。

得到命令的时针被允许继续转动,这时小世界倒是颇有眼色地收敛了不少,凌云久缓缓睁开眼睛,身上不再痛痒,在他的感知中自己只是稍稍愣神便被男人用怀抱整个儿包裹住。

他略微用上力气挣扎,傅月迟顺势松手问道:“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凌云久。”

他匆匆回答,浸湿的病服贴在身上很不舒服,短短十几分钟发生的事情比一周的事情还要多。

他想赶快回到自己的病房,换上一身干燥柔软的病服,钻进温暖又带着消毒水味道的病床。

与凌云久截然相反,得到少年姓名的019在心中迅速过了一遍原著。

很好,通篇没有凌云久的名字,少年与剧情毫无关联。

他按下心中无故雀跃,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些。不多时便走到病房大厅的楼梯前,台阶湿滑,在凌云久擡脚迈上台阶前,傅月迟极为绅士地伸出手——

被凌云久躲开。

修长手掌在空中滞了片刻,019也不恼,他自然地将伞柄换了只手接过。

自动感应的玻璃门从内打开,扑面而来的稀释消毒水味道与冰冷雨水和泥土混杂成令人皱眉的气息。

五六名白衣护士推住手术床一路小跑,表情俱是严肃急切,傅月迟看得真切,床上躺着名身体瘦到被子/>

他漠然别开眼,身侧少年却猛冲上前!

凌云久被挤地踉跄,傅月迟将他揽进自己怀里护着。伞柄终于脱手,顺着数十级台阶滚下去。阴风狂做将雨丝吹斜,吹出伞骨。

他一言不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跟着护士,却头晕目眩只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台阶之上。

手术床侧有小小手掌垂落,胳膊环着的兔子玩偶掉落在雨水和泥土混杂里,一路滚到凌云久的手边。

凌云久自以为在医院中见惯了死别,但小乖白天还甜甜地喊他哥哥,晚上就变成小小的,冰凉的,毫无血色的一片白纸。

他只觉天旋地转,喘不过气。

这样阴冷的夜中,少年额头竟渗出细密的汗珠,抓挠胳膊的缓解已然不够,少年一只手从宽大的病服下摆伸进去乱抓半身,令一只手代表着理智紧攥自己领口,凌云久的眼前阵阵发黑。

“呼吸!”

傅月迟厉声喝道。

他从背后环住凌云久。

少年大声喘.息,他觉得自己不在雨中,而是身陷熊熊火海。

耳边响起仓皇奔走的脚步声,平日灵动的眼睛被嚣张火苗染红。大脑强.制保护机制使凌云久忘记了许多事情,少年只得根据新闻拼凑零星火场情形。

视野因高温扭曲,目之所及皆是滚滚黑烟。呼吸不得皮肉灼烧,被幻觉魇住的少年胡乱扑腾,皮肤重重划在粗糙台阶上竟也半分觉不到痛。

不能这样下去,傅月迟眉目冷冽。

他出手捏住凌云久的后颈,少年身体骤然一软,傅月迟护着他软软地仰入自己怀中,少年整个人轻到不可思议。蓝白病服的领口已经完全散开,男人微微垂眸,锁骨以下的皮肤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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