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作茧自缚(2)(2/2)
没想到这些是定制雨伞,国内做不了,得找老挝这边的厂家建模组装,将伞柄改成手枪形状。
许景贤以往在成明集团里见过,不是为夫人所用,反而是一个梳着油头穿着彩色格纹西装的男人。他手下人携带着花里胡哨的装备,什么可以藏注射器的领带,爆炸威力堪比C4炸药的袖扣,正儿八经拍黑帮电影的道具组都想不到世界上能有这么多杀人利器。
当初为他们安检的时候他摸过模型手枪的枪栓,那里面真有子弹,必须反方向转动枪柄才能发射。这类花里胡哨的设计梅清文自然看不上,然而格纹西装男人却三番两次登门拜访,提着一筐进监狱蹲到死的暗器跟她讨论量产。
梅清文不愿涉及军火,男人不断开出筹码,甚至低价抛售城南新区的港口股份吸引她入伙。几次办公室约谈未果,男人请屿山黑帮大佬出山,到她办公室里喝了会茶,梅清文便开始投钱,至今已过五年。
后面发生的事许景贤无从得知。他半眯着眼,仔细回忆男人的长相,倏然想起前些天在伦敦医院里见到的年轻面孔。
李泊丰。
李泊丰和他爸有七八分相似,父子俩的性格也如出一辙,拈花惹草不说,常把自己捯饬着想上台唱戏的角儿。少爷和他在画廊碰面总带个墨镜,骂他骚包,哪天碰到仇家,人家不用架上瞄准镜,“碰”的一声直接爆头。
不过自打梅家将资产转移到伦敦后少爷鲜少与他来往,只有那晚中医馆草草见过一面,以及后半夜在病房莫名其妙地碰面。许景贤的脸色越发沉郁,难道是李家想绑架少爷?他们的动机和于慈法师一样吗?
一切未知。许景贤艰难地站起身,后脑勺“碰”地被什么利器砸中,他来不及回头,后背传来剧痛,皮鞋尖抵在他曾经受伤的肩膀上,彻底站不起来,许景贤死死按住钢笔笔尖,酥麻的电流震地他口鼻出血。
他努力眨眼,耳朵嗡嗡的,似乎流血了,感受不到疼,浓郁的荷花香弥漫在四周,他看见少爷流血的脚踝,红绳从眼前飘过,化作寺庙树上祈福用的红条布。
渐渐地,许景贤的意识回到童年老家,棠屋门口,站着一群人念经超度,莲花灯顺流而下,停在弥陀寺山脚下。
一路向上攀沿,庙里出现两个和尚,一面转着佛珠,一面指使许景贤砍断窗外那人一条腿。
黄墙黑瓦下烟熏雾绕,红布条于风中猎猎作响,许景贤走上前,正对上浑身是血的陈裴枝。他登时扔掉手里的长刀,后退两步,又上前,抵住陈裴枝的颈动脉上的出血口,很想咬下去,但眼前人是少爷。
少爷得活下去,他死了无所谓。
踌躇间,许景贤的后脑勺被坚硬的枪管抵住,和尚的声音在身后幽幽响起:“拿起刀,不然我开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