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九十八百章 琅勃拉邦机场(2/2)
许景贤微笑点头,替陈裴枝系好安全带,回到座位,连接无线网,查找病症。
焦虑,自残,失忆,三个关键词加在一起很快找到网络医生的诊断,许景贤一条一条地往下翻,眉头拧成死结,自责地想平时太不关心少爷,这会儿才发现他的心病竟严重到需要住院。
飞机向上滑行,陈裴枝短暂的耳鸣,睁开眼,后颈很痛,短暂失神,竟忘了刚才为什么要扯自己的衣领。
他稍稍放平身子,斜躺在座椅里,数着面前显示屏上的秒针,心跳慢下来,陈裴枝抱着毯子,怔忡地望着舷窗,舒缓的音乐不断重播,不得不承认,有时候音乐比语言更能安抚情绪。
陈裴枝脸颊轻轻蹭了蹭毯子,机舱里的温度和卧室差不多,他拉下舷窗挡板,线昏暗,仿佛刚刚是拉上家里的窗帘。引擎轰鸣声在耳边回响,鼻尖是毛毯陌生的气息,陈裴枝一手撑着下巴,打量身边人,许景贤轮廓逐渐清晰,他伸手想去触摸,又怕那只是床头照片。
床头照片是什么样儿?陈裴枝集中精力思考,卧室的陈设像幻灯片逐个出现在眼前。那不是照片,是许景贤。
大脑从来没有过的清醒,陈裴枝总算想起这些天被遗忘在角落的后遗症。
双相情感障碍症不是“坏情绪”的罪魁祸首,他过量服用镇定药物,意识变得昏沉,以往上学吃完药躺床上挨两天,两天后失眠症状减轻,鼻子不怎么灵敏,像得了间歇性鼻炎,出入赌场,宴会厅,身体不会本能的排斥。
他最近连续吃两次过量药剂,随后辗转多地,精神本就岌岌可危,还要面对外界的纷扰,发病的频率必然比以往严重,大脑每隔一段时间就断片,连第二次吃药都是身体本能反应。
许景贤一言不发,静静地对视。
他不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害怕说错话刺激到陈裴枝,心里又急着想补偿,思来想去,每隔半小时记录一次陈裴枝的表情,动作。
十六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老挝琅勃拉邦机场。
许景贤整理好时间表,发给中医。
东南亚的冬天阳光充足,陈裴枝裹着毯子下飞机,过度吃药的后遗症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他只要挨过“冷空气 ”暴击,药物反应会在体内消失。
“叮”的一声响,陈裴枝手机收到新邮件,点开,是第三张照片。
照片下是一段手写繁体字:陈先生,欢迎来到琅勃拉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