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可奈何花落去(1)(2/2)
“很是抵触?”左修环哪里会相信孙坚的话,“街头上那般多金发碧眼的异类,官兵都未曾捉捕过他们,为何要抓我们?”
“这位是?”孙坚疑惑地打量着他。
“左承运之子,左云从。”左修环很是不服气地报出了自己老爹的名字。
虽然不想借着自己老爹的名头出来混,但最终还是败给了现实,
“哦——”孙坚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并不打算为他解惑,端起桌上的茶微微抿了一口,道:“原来是右相旨意。”
“本官还以为,阮老兄想要做大做强,将手都伸到我这处来了。”
阮永明身为掌管雍州这一片大区域的一方总督,官次他半级的孙坚自然要给他几分薄面。但毕竟在南越这个地方是他说了算,若是阮永明想要插手南越的事情,也要问他同不同意。
左修环是偷跑出来的,哪有什么右相旨意,怕孙坚误会,他连忙解释道:“非也非也,我与阮小姐只不过是在此游学,并无想要插手南越之事之意。”
听着左修环的一通胡言乱语,阮灿十分无语地望着他,开口道:“孙巡抚,我们来此是听说了南越曾爆发了一场瘟疫,正巧小女会些医术,特来助孙巡抚一臂之力。”
可是孙坚听到这话后本还强撑着维持的笑容瞬间就凝固在了脸上。
欺瞒天子是大忌,南越爆发瘟疫的事情他未曾上报给陛下,一旦阮永明上奏弹劾他,这是要诛九族的罪。
他娘的,他就知道那只老狐貍没安好心。
孙坚面色一狠,厉声道:“你从何处听到我南越有灾情?如此胡言乱语,本官有权将你问斩!”
身居高位,哪一个不是演戏的好手,在说完这句话后,孙坚旁边的官员连忙上前给他顺着气,口中振振有词:“大人息怒,大人息怒。”
站在原地的阮灿和左修环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被赶出了巡抚府。
“我明白了。”走在街头上的阮灿明白了一切,“他肯定是没有将这件事情上奏给陛下,害怕我们在此处查到证据。”
“那我们现在的处境十分危险啊。”左修环沉思道,“现在正好有倭寇骚扰,他悄无声息地杀掉我们再伪装成倭寇所为,即便我爹和阮伯父想要问罪也只能将这件事怪给倭寇。”
“要不——我们回去吧?”
“左云从你怎么这么怂呢?”阮灿真是服了这人,“背着你爹偷跑出来难不成已经用掉了你的全部勇气?”
“我这不是担心你吗?”左修环十分委屈,“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又不会武,花一般的年纪万一死在异乡,阮伯父不得心疼死?”
“滚,再说丧气话我就一脚给你踹到海里!”阮灿没好气道。
说到海,左修环这个内陆孩子还未曾见过海的样子,这叫他来了兴致。
“欸,阿迎,要不我们去看看那边吧?”
顺着左修环指的地方看过去,阮灿注意到那处有一群人围着,便道:“好。”
二人赶到人群聚集的地方,好不容易挤进去,就看见一个男人在海里死命地挣扎着。
“老天爷……”
左修环见此情景没有丝毫犹豫,快速地脱下大氅跳进海里,向水里还在挣扎的男人游去。
“潮州是沿海城市,当地百姓应该人人会水,为何只围观而不营救?”阮灿蹙着眉,觉得很是奇怪。
更加奇怪的是,左修环好不容易将那个男人带上来,人群不但嘘声一片,甚至还有人想要将他们二人都踹下去。
“你们想干什么!”
碍于语言不通,左修环只能大喝一声,怒不可遏地瞪着他们,企图借此吓退他们。
这招还真的奏效了,人们摆摆手,嘴里不知道念叨着什么,各回各家了,
阮灿上前查看了一眼男人的情况,松了口气:“还活着。”
“快将他俯卧,头部下垂,按压他的背部。”
“好。”左修环照做,男人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口中溢出些海水,但仍未见苏醒的迹象。
“罢了,你将他放平。”阮灿说着,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
几针下去,男人如同诈尸一般突然颤抖了一下,而后胸腔恢复了起伏。
“天呐,你简直是观音菩萨转世,这也能救活?”左修环还是第一次见到阮灿行医。
阮灿没有理他,将手搭在男人的脉搏上,蹙着的眉头松开,又将自己的针收了回来。
“你救得及时,再晚点他绝对会死。”
“那他怎么没醒呢?”左修环问道。
“他装的。”
“装的?”左修环十分惊讶,上前拍了拍男人的小脸蛋,“欸,你真的是装的吗?”
“你永远叫不醒假寐的人。”阮灿注意到有人还在远处观望着他们,说道:“走,先找个地方落脚。”
“那他怎么办?”
“带着。”
虽然与当地的语言不通,但在金钱的绝对实力面前,他们还是在一家酒楼中租到了一个包间。
将那个男人放到榻上以后,左修环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坐到了阮灿的对面。
“他真的是装的吗?”
“少问这些没用的。”
两人吃饱喝足以后没有将饭菜收起来,就这样摆在桌上,各自道了晚安以后便睡了。
可夜深人静之时,那道一直躺在榻上的人影终于有了动静,他悄悄地摸到门前,手刚触碰到门沿,便感受到一柄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这小子,醒了便醒过来呗,这般做法究竟为何?”左修环问道。
阮灿从暗处走出,盯着男人的眸子看了许久,才道:“不是哑巴。”
男人见被拆穿,只好对着他们二人拱了拱手,道:“在下王大锤,皖南学子,多谢二位的救命之恩。”
“他没说实话。”阮灿毫不留情地拆穿他,“这讲话官腔官调的,一看便是京中大户人家的公子。”
“嘶,那我怎从未见过他?”左修环磨拭着下巴,将刀收了起来,将手递了过去,“抱歉小兄弟,在下左云从。”
知道他姓左,男人的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问道:“你是左承运的长子左修环?”
“是。”左修环点了点头,又看向阮灿,“他知我我不知他,看来我现在已经到了一个十分出名的地步了。”
阮灿被左修环的迷之自信惊到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那旁边这位姑娘,可是阮灿阮二小姐?”男人又问道。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