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府招亲(2/2)
二人闻言对视一眼。
谢书晴亲昵地挽住季湘,“孙段哪能与湘儿姑娘相比,湘儿姑娘一眼便叫我欢喜。我欣喜之人必定心善,湘儿姑娘自不会任我嫁给不喜之人蹉跎余生不是?”
季湘退避三尺,“谢大小姐与我今日初见,如何知晓我心善?我可未说要帮你。”
“我看人最准,自是知晓。”谢书晴不恼反笑,紧贴季湘不撒手,“湘儿姑娘适才不还夸我才貌双全吗?我瞧湘儿姑娘亦是,足见你我登对。”她伸手要往季湘胸口戳。
季湘忙推开谢书晴,“谢大小姐若再这般便另请高明吧!”
“别。我不说了便是。”谢书晴妥协,“不瞒二位,书晴在此之前不是未求助过夺下绣球的男子,他们虽是轻而易举胜了那孙段,怎奈在对上家父时又换了一副面孔,当即背弃了与书晴的约定。一次两次,我便再不敢轻信他们,今日能与湘儿姑娘相遇定是冥冥中早已注定。湘儿姑娘与我同为女子,该是最能明白身为女儿家的身不由己。”
季湘有所触动,她回望楚景宁,见及颔首后方道,“好。”
静湖之上,夕阳悬挂,橘黄色的云霞倒映在水面上。谢书晴携谢老爷子从船舱内行出,船头置了桌椅与茶点。二人落座,谢书晴来回搜寻着一人影子,谢老爷子风轻云淡的抿了一口苦茶道,“锦秋早些时候让家丁送了口信说昨夜染了风寒,今日便不来了。”
孙锦秋,孙淼长女,孙段长姐。
“怎会染了风寒?可严重?”谢书晴乍闻此言握紧椅把手站起。
谢老爷子不慌不忙的搁下茶盏拾起望远镜对上对面的商船,“大抵是昨夜淋了雨的缘故。不打紧,郎中已瞧过了。”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谢书晴。
后者蔫蔫然又坐下,她自责地攥紧衣袖。
谢老爷子道,“听丰儿说此番夺下晴儿绣球的是位姑娘。”
谢长丰,谢府二少爷,谢书晴胞弟。
“是。”谢书晴直言不讳。
“胡闹!”谢老爷子面色凝重。
谢书晴不以为意,“爹早该晓得晴儿对孙公子无意,爹若不逼晴儿,晴儿何至于此?”
“罢罢罢,你姐弟二人一个比一个让为父难做。你等爱如何便如何罢!”谢老爷子并不觉得谢书晴最后当真会与季湘如何,他只当这又是谢书晴故意弄出来的把戏,与那招亲如出一辙。
若非为了谢长丰,谢老爷子打心底里并不愿与官家人扯上关系。说白了,孙段家世再好亦不过是个不修边幅的废物,没有他爹孙淼,他甚至连踏入他谢府的资格都没有。但偏生就是这么个废物拿捏着谢长丰的软肋。
能让孙段吃瘪,谢老爷子自是喜闻乐见,故而这么久以来他对谢书晴的所作所为亦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父女二人相对无言。
浮光跃金,季湘孤身立于甲板之上,她静视着眼前的小舟不断逼近。来人身形瘦削,在丫鬟的搀扶下跃上船,全然不似季湘所了解到的那般,反倒给人一种温文尔雅之态。
季湘的视线与其交汇,二人相互审视着彼此。
一阵嘈杂的铜锣声响起,燃起的香烟随风消散。那人迈步逼近季湘,“姑娘可知嬴了在下意味着什么?”
季湘波澜不惊道,“与谢大小姐执手此生。”
那人步子顿了一息,“姑娘这话不觉得可笑吗?两个女子如何执手?”
季湘蹙眉,“若是彼此心意相通为何不能?”
那人追问,“姑娘倾慕谢大小姐?”
季湘眸子晃了晃望向一叶小舟,“是。”
舟上之人不知二人说了些什么,但见季湘视线望来,她眸中染上担忧。
那人怔然望着季湘,好似要从她的面上窥出破绽。
“那谢大小姐呢?她对你可亦有意?”
季湘收回视线垂眸,“我现下立于此不已说明一切了吗?”
那人眸子晃了晃,心中升起一抹不安,“姑娘与谢大小姐结识方几日便能确定你二人心意相通,岂非过于草率?”
“这便不劳公子操心了。”季湘噙笑,“时辰已不早,公子若是说完了你我便早些决出胜负吧。”她打算尽快结束此事朝着铁柱与虎子的方向继续查下去。
那人闻言咬咬牙朝季湘扑去,季湘几乎不费吹灰之力便躲开。那人瞧着动作笨重,除了推搡外再无旁的招数,果真如谢书晴所言武不能及。季湘百思不得其解,“公子明知打不过,为何几次三番要来此迎战?”
谢书晴明摆着是想要孙段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