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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战爭就是计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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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战爭就是计算。

汉歷2115年4月27日,本次战役的情况是一言难尽。其最难评的点,就在於凤组。其战前占据的资源最优,和顶层有第一优先级的交流渠道,掌握的燕赵兵团,是各方中规模最大的现代化武装。

相较而言,西域那边集结的三十万人,无论是机枪、火炮,还是拥有的机械车辆载具数量,都不能和燕赵兵团比。

两者的差距就如同一战时期,德法一线对峙的精锐部队和沙俄灰色牲口的差距。

凤组手里的军事筹码毫无疑问是一等一,而政治筹码呢

凤组战前设置“战术欺骗”计划是直接把其他友军当成弃子。没有顶层支持,李玉然是绝对不能这么干的。

但是打起来后,无论是陆地巡洋舰这样的重武器,还是地震波轰炸、航空团的大规模洗地,这些手段都用过,最后战事还是焦灼。

到四月下旬后,麟组,龙组,虎组都取得了战果后,凤组这边几乎是把“就属你最拉”贴在脸上了。

燕赵防线上相当一部分期待进步的少壮派军官,受不了这个“別地方都在立功,自己在南边吃沙”的情况。已经开始“踮著脚向北看”,他们在堡垒要塞內私下军事会议上討论这几年来,南线方面战略得失。

在堡垒內军官聚会所的白炽灯光照射下,一群军官一根根香菸猛嗦,围绕著地图反覆指指点点,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们现管的那帮人,就是一群“半瓶水晃荡的傻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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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家理论中,当下层对於上层的能力有所怀疑时,是危险的。

南线负责的总指挥也是兵部林司马空降下来的领导,面对打的这么烂的场面,已经开始找藉口说,其他各线部队排挤自己。(凤组自己是绝对没脸说这句话的)

话说,这样的小报告打到上面去后,宣冲是乐不可支。

宣冲连忙让瀚北军官递交检討,表示自己“疏忽了友军的联繫,一定要保障团结”。

话说这种不要钱的道歉,隨便怎么说都没事。

此时不同往日,现在责任已经明確,南线指挥官立下军令状,宣冲再怎么揽责任,也都落不到自己身上,反而破坏了上面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图。

当然这些“检討书”交上去后,兵部那边是直接哑火好几天。

而天子那边则是不得不动用私人宝贵关係,来训斥宣冲:国难当头,就別在这拱火了。

比起宣冲前世的西方外交环境,现汉內部高层的交流文化讲究脸面。

像现在宣冲这种“道歉”,换做阿三,那就真的坦然承受了,而要是米利坚,就立刻抓住口实大规模宣传了。

“不讲理”“构陷成癮”的是夷文风。但现汉这里內部有著一套標准“理学”来定义交流过程中的廉耻。

其背后原因是,宣冲是盯著北方军方要求新扩建的拖拉机厂了。这些个拖拉机厂原本是建造在三晋之地的,现在宣冲想把这个涉及到战车零件製造的工厂,安排到黑虬江下游建厂,和自己东图的区域產业形成配套。

宣冲是找准一切机会,给自己相关的势力拉动利润,不要脸的程度,让这种不要脸被京城的二代找著机会嘲弄,但是这样的嘲弄传到他们长辈耳中,那是一顿好打!

据说某位原本在渤海郡养老的老將军,在听闻子侄参与到这种奚落中,当即將其拖到家中宣布要关半年的禁闭。这位老將军也是类似表態一样,对宣冲的“不耻”进行了点评夸讚,以正门风。

老將军对宣冲的原话是:见龙在田,利见大人。不少在朝的名士对此深以为然。

翻译一下就是:宣冲给各方都在牟利,虽然现在在田里面一身泥看起来不要面子,但隨时可能一跃飞升。而某些人(林司马)想要强压,是压不住的。

关於李玉然和其党羽们没有人直接评,但是评定的眼神却都没有挪开过!本该他们站出来承担责任的时候,他们想混过去,不想从高高在上的位置落下来

宣冲:混过去可以,但是去坐小孩那桌。大菜,也就是拖拉机厂这类与战爭潜力以及开发北方资源相关的新產业,往我这桌来放。我这能够担责,你担不了责任。

东方政治逻辑核心是要“事成”。只要“事成”了,交出来检討书,都是被世人褒奖“谦恭,不骄”

若是搞贏学东方不是西方,有那么多政治上非菜!自古以来,歷经无数次天下大乱,活下来的百姓大族哪个不是站队王者。

回到现在,凤组这边还没有写好“我负主要责任,接下来一定要屡败屡战”的检討。

甚至压根没想写。

宣冲这边瀚北直接蹦出来一句:主要责任是我。好傢伙,这不单单是抢了c位。

而是爭取朝野认可,將兵力规模远不如南线的瀚北部队定为了主战场。

读书人骂人是不用脏字。宣冲这个身份地位用不著骂人,只要製造顶层敘事的逻辑bug,自然会有一大帮秀才扑上去,为搏名来咬。

宣冲拱火,后面发生事態变化,对於天子和其幕僚来说,都是可以预见的。

天子才不顾麵皮地直接来训斥宣冲。当然这哪里是“训斥”,而是求宣冲高抬贵手,別把林家势力往死里整。

面对天子“无端”责难,宣冲表示自己很团结,和林司马这位朝堂泰斗,早就“和好如初”了。

当然查肯定是查不到的。且不保证

天子只能祭出来恩科的人情,並且和顏悦色地询问如何解决事態。

宣冲则提出一个方案:“都护府”现在新控制的土地,將划出六个一级行政区(相当於省,有影响中枢决策的票数)。

天子提出:你要什么呢

宣冲:我要一柄尚方宝剑。

天子笑了,缓缓道:这玩意,一百年前有用。(这玩意现在没用啊。)

宣冲缓缓道:国之大事在戎在祀。(潜台词是,这对某些戎祀高度相连的体系是不是有用的)

尚方宝剑直接来斩现在朝廷体制下命官,那是出格了;因为天子现在都是將文武政事托给了三公,现在是士大夫治天下。宣冲顶著天子名义冲这个体系自然是没用的。这比明末宦官拿著皇令直衝东林党还不靠谱。

但是尚方宝剑,直接去压龙组,凤组现在的军事力量,则是可以!因为这两个势力现在发展出的军事力量,都是藉助天子、太庙宗主的名义。

天子皱了皱眉头:漠北这摊子的事,你有几成把握(显然是默认了这可以交易。)

宣冲表示漠北这个烂摊子,会收拾得乾乾净净。

——宗室和后党——

天子在和宣冲通完话后,脸上冷酷变成无奈苦笑。

喃喃道:此子类似法正啊,。当然话虽这么说,但是天子並没有多少憎,因为宣冲所有睚眥必报,都是避开了天子,朝著外戚集团猛烈进攻。

现汉“君退士进”制度发展趋势下,其国家权力落入司马,司徒,司空手上。

天子在大部分时候都是高高架起的。宣冲和天子是没有权力衝突。

宣冲现在虽然代表地方挑战中枢,但是没有开设霸府。也没有分庭抗礼。(加“九锡“,升王爵)

宣冲为瀚北都护府爭取的官位都是现汉的官制,这些岗位並非“东图王一系”藩臣们能够坐的,而是为身后的苏明这一系读书人爭夺的。

宣冲对东图王爵这个话题,到目前为止都是避而不谈,实际上手上筹码是可以谈,最起码將两字王变成一字王是可操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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