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抉择（2/2）

“风刃，你怎么不化形？”巫医问道。

风刃摇摇头，没回答他的话。

很多时候，他都更喜欢以兽型示人。

一是因为，橙子哥哥喜欢毛茸茸的大白狮；

二是因为，兽型有皮毛，可以更好地隐藏情绪。

巫医环顾众人，朗声道：“人都到齐了。那现在，大家开始选择吧！宣誓成为彼此唯一伴侣的话，将由族长主持‘神契’，由祭司赐予祝福。”

幺然立马看向雷则。

雷则不动声色，直接拉过身边的希伽，走到高台前跪下，齐声道：“雷则和希伽自愿结为彼此唯一伴侣，请族长和祭司准许！”

周泽澄并不意外雷则会选希伽，令他意外的是只选择了希伽。

族长对他的决定不太满意，毕竟这条鱼能不能活到春季都是问题；如果侥幸不死，人鱼一族构造特殊，从不与外族通婚，他们能不能有下一代都是问题。雷则这么强的雄兽，如果没能延续血脉，岂不是部落的一大损失？

但他又不能说不准，只好勉为其难点点头，“准！”

族长用叶子沾水，在他们头顶点了点，再用一种红色的藤条绑住他们交握的手，“巫神契约，此生忠贞不二，非死不得变更！”

周泽澄也装模作样地复述老雌人们教他的说辞，“巫神祝福你们，缔约神契，福寿同享，子嗣绵延，直到契约终结！”

幺然深深地叹了口气，仰起头大声问道：“阿爸，今年狩猎第一是雷则，他已经有主了，那狩猎第二呢？”

“今年第二是风刃！”族长指向人群中唯一的兽型雄兽。

幺然托着下巴思忖着：“风刃啊……怎么又变回兽型了？让我想想，他的人形什么样来着……”

“幺然！你不要太过分哦！大家都知道，风刃是祭司的伴侣！”安满几步走过去，叉腰挡在风刃面前。

“就是，祭司为部落做了这么多，你怎么能抢人家伴侣呢？”

一下子有不少雄兽、雌人站出来，纷纷指责幺然。

幺然无辜地说道：“风刃是祭司的伴侣吗？怎么没登记呢？”

“这不正要登记吗？！”安满用眼神向周泽澄示意。

“那就是还没登记咯！没登记就是单身呀！”幺然挑衅地看向周泽澄，随后指向人群中的风刃，“我选他！”

“祭司？”台下众人把目光都投向周泽澄，似乎比当事人还要焦急。

周泽澄被众人盯着，一下子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感觉脑袋嗡嗡的。

他想起巫医说的族规，如果只被一个单身雌人选择，雄兽必须同意；如果被多个单身雌人同时选择，才可以反选。

他要选风刃吗？

这个烦人的问题他本不愿意想，他只希望维持现状，可是现在根本不能逃避。

他是部落外的人，可以拼尽一切反抗规矩，就算坚决不找伴侣，别人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但风刃呢？他是雄狮部落的人，只能遵循这里的规矩。好不容易才做到被族人接受，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再让他被孤立。

如果他坚持不选，风刃就必须和幺然结为伴侣。今天之后就会搬出去，跟别人住在一起，抱着别人入睡。

而他，也许会搬到祭司专属的山洞，又或许会留在现在的山洞过冬。

总之，只有一个人，不会再有一只可爱的白狮跟前跟后，叫他“橙子哥哥”，也不会有人在寒夜为他裹上温暖的羽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