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印和戒指（一）（2/2）

“……”

去医院拆石膏没花多少时间，方一策匆匆过去，去某个地方订了些东西，路过蛋糕店时买了块提拉米苏，又匆匆回来。

他提着蛋糕站在公寓门外，按开密码锁推门的那一瞬间，依稀听见有些不寻常的动静。

“……”干什么？化身阿拉斯加？

他皱着眉头进屋，眼前的场景却完全出乎他意料——

谢家淇光着下身跪在地上，眼角挂着泪花，右手在无意识地不停动作。他下巴昂得高高的，像嗷嗷待哺的幼鸟，呼吸中交杂着浅浅的喘息。

方一策忽然在想，要论勾引，自己还是略输一筹。

可谢家淇等不及他再想了，看见他出现，立即猛扑过来。他冲得太快，还撞掉了方一策手里的小蛋糕。

方一策确认盒子依然坚固后，才看向谢家淇，“说好的忍？”

“方方对不起……我忍不住了……”谢家淇拱进他肩窝，勒紧了他的后腰。

谢家淇说完，又撒娇似的更贴紧过来，“可是不行……怎么办……方方帮帮我……”

他体温反常的有点高，贴在身上着了火似的烫，方一策瞬间就心跳加速起来。

不开玩笑，这真的太夸张了。

幸好当初自己在酒吧主动和他搭话，幸好他来了工作室，幸好他爱的是自己。

幸好这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人看见这样的谢家淇。

方一策猛一把拽起已经蹲了下去的谢家淇，对上他失神的眼睛。方一策衔住了他的耳垂，嗓音沙哑诱惑，“我来帮你，哥哥。”

“……”谢家淇彻底丢失了他所有的人性。

之后从玄关一路到卧室，方一策的脚都没碰过地面。

肩胛骨被狠狠咬住，谢家淇仿佛要将他的血肉都剜开，悉数拆吃入腹。

或许这就是玩过火的报应。

双手支在浴室盥洗台上，数不清时间到底过去了多久的方一策心想。

鬓角两侧的金色发丝在余光处来回晃动，只是像个焦糖布丁，有大半变回了黑色。

恍惚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生日的那天晚上。

但现在和那时不一样了，他已经拥有了他所渴求的一切，哪怕就此溺死在海底，他也不再是孤身一人。

他微微仰头看向镜子里。

镜子里有他，还有谢家淇。

谢家淇也擡头。

两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他们透过镜面对视，仿佛进入了另一场交缠。

直到激情退却。

两个人随意冲过澡就躺在床上，额头贴着额头，腿勾着腿，有点热，浑身又变得黏糊糊的。

“方一策。”谢家淇忽然开口。

“嗯？”

谢家淇的手慢慢从他的脖子移向腰窝，用力一扣！

两人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

“我爱你。”谢家淇吻了吻他的眼睛。

方一策却答非所问，“我想把头发染回去。”

“好，我陪你。”

“我想考驾照。”

“也陪你。”谢家淇凑过去和他交换了个绵长的亲吻。随后，捏着他的下巴问他，“还有呢？”

方一策低低笑了声，“我更爱你。”

*

方一策这回没胡诌，真的去染回了黑发，还剪成了他们刚认识时那个及肩的长度。

谢家淇高兴得不行，从理发店出来就抱着不肯撒手。

“好了啊，待会保安过来了。”方一策不停推他，却根本没用力。

谢家淇笑意盈盈，“我抱我男朋友，关他们什么事。”

方一策失笑，“你小心，待会真来抓你。”

“为什么？！谈恋爱也不行？”

“因为我会在三秒后喊非礼。”

“……”谢家淇收起牙咬了他一口。

再之后，方一策也去报了驾校，谢家淇自然背后灵似的阴魂不散。

而且为什么教练可以坐副驾驶，他只能坐后排？！

谢家淇咬牙切齿。

教练胆战心惊。

方一策云淡风轻。

“……等一下！”教练已经抓住了车顶扶手，“先松手刹，再松刹车。”

“哦。”

车辆起步。

很稳，很淡定。

淡定地被一排路过的蚂蚁超车。

教练一拍控制台，“你开这么慢！吃……”

背后灵飘到了他耳后。

教练肃容，“持之以恒，必成大器！”

方一策：“……”

侧方入库。

教练又拍控制台，“侧方要打灯啊！你不打灯你……”

呼，一阵凉气飘过。

“……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完美的停车技术！”

方一策：“……”

教练看了眼倒车镜，“柱子！墙！方向盘打死！你这眼睛究竟……”

呼。

“……为什么会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方一策：“……”

三人下车。

方一策歪头看了会，“压线了。”

“没有。”教练负手。

“……没有？”方一策再看了眼那在车轮下的停车线。

教练朗声，“只要心里有白线，哪里都是停车库！”

方一策：“……”

回家路上。

方一策坐在副驾驶玩手机，“我是不是不适合开车？”

“怎么会。”谢家淇笑笑，“刚学车都这样。”

“你多久拿的驾照？”

“好像一年？”

“……这么久？”明明车开得那么好。

谢家淇在红灯前缓缓停下，“因为我科目二挂了四……”

“等一下。”

“嗯？”谢家淇慢慢收起四根手指。

“哥哥，你说的秘密惊喜……”方一策把手机转过来，“该不会就是这个？”

屏幕上，是星云剧院的公演日程表，而里头有部只演一场的音乐剧尤为突出。

《他的塔》——剧本：谢家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