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药医病,无药医心(1/2)
有药医病,无药医心
一来二去,临简雾跟科室里的好些学生和家长交了朋友,这些人的眼泪每次看到都让人心碎,思考再三,她就想大家一起联合起来收集证据,向校方维权。
但几乎都被拒绝了。
孩子们后面还要继续去学校念书的,这么一闹,那书还要不要继续念了?而且学校固然有些错,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也不看看到现在为止的这些医药费都是谁垫付的。
临简雾多说了几句话后,就立即被指责:“你家孩子没缺条胳膊也没缺条腿,你搞那么积极干什么?是不是想着利用我们把事情闹大,然后私自跟校方和解,额外拿大钱?”
临简雾向他们表明自己还是有些钱的,不会在意校方给的什么赔偿,但这越解释越臭,临简雾是不缺钱,但这不意味着每个学生家长都不缺钱,看到临简雾的股票收益和一些存款后,他们更多地就是围着临简雾打转,模糊地希望从她这里得到一些好处,比如说请她出钱带他们的孩子后面去什么地方疗养一下:孩子们只要在棕榈树下坐坐,多看些海龟,应该就能把这种可怕的事情全部忘掉。
程馥隔壁床有个陪护的家长,经常说自己是一个没有女儿就活不下去的母亲。
有一天,临简雾在公共卫生间洗漱完,刚准备去上班,就被叫住,她本以为对方是要向她表示感谢,但是对方竟然恶狠狠地对她说:“想一想,为什么你们没有被捅死呢?”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要被说这种话?她难道没有给对方一样的去马达加斯加来回的机票和酒店的钱吗?
她想对方后面会后悔这么说的,会后悔的……她随即就抿紧嘴唇给程馥办理了转院手续,把这些人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既然程馥没有在这次事件中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害,学校私下和解的态度又比较好,她为什么还要去做那个出头鸟,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一想到极力争取的利益会让这些人也一起受惠,她就难受的无以复加。
没有拒绝的几个家长里面,一半是完全不做事的,什么都让临简雾自己去做,问就是不知道,再问就是也许吧。‘想必就是’、‘不管怎样’,他们总爱用这样的字眼来搪塞临简雾,学校的一句话轻易就能把他们吓得战战兢兢,看着风向不对,随时就想退出。
另一半则是只关心自己的利益,临简雾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那样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凡事都要把这些事情厘干净。明明还停留在收集证据的阶段,就一直想象着成功之后自己该怎么大赢特赢。
临简雾索性抛开了这些人自己去做事。
调查事发时校门是否开放,保安是否在岗,学校是否有积极开展过反暴力培训,应急预案是否存在,学生们是否向校长信箱反映过校外人员在校园内四处徘徊,校方是否忽视了预警……若能够证实校方工作人员存在严重渎职行为,她打算直接请求检察院监督立案。
程馥提醒临简雾这么做的最大风险:“如果直接起诉校方,是有极大可能遭遇反诉诽谤的,你确定要和我们法学院打这种诉讼官司吗?很可能告人不成自己反坐牢哦。所以从实际取得的结果出发,我建议你及时收手会比较好。”
临简雾搞的动静已经促使辅导员和行政老师那边跟临简雾说不通后,几次三番地便找上了程馥,不是上门陪护就是电话慰问,意思很明显。
她毁学校名誉,学校自然也能毁她前途,再者说学校名誉不好,作为学生的毕业未来又能有多光彩?不管学生本人是有多么不幸,没有遭遇这种不幸的同学们不会理解,也不想理解,他们只知道自己一向引以为荣的母校被人说了坏话,只会对她群起而攻之,劝她在这方面多加考量,三思而后行。
当然最大的代价还不是这个。
看临简雾还要坚持之后,程馥继续说:“如果你不怕走在路上突然被车撞死,尽管可以一试。”
临简雾脸一下子就僵了:“一言不合就开车撞人?要不要这么玩不起?”
“说是玩不起,但奈何这么做确实高效啊。”
“可要是把我撞死了,那人不也是要坐牢的吗?”
“一般都是雇凶杀人的,现在但凡手头上有点钱,哪里有想要撞死谁还专门自己开车的,很简单就能雇一个负债累累的人,如果设计的好一点。”程馥忽然想起来姐姐的死,略加停顿之后才说,“以交通肇事罪算,积极赔偿后若是能够获得谅解书,判个两年还能缓刑呢。”
临简雾一脸不信,就觉得程馥是在把她当傻子:“雇凶杀人?别骗我了。这又不是什么某音短剧,真当想雇就能雇啊?而且警察公安难道都是吃干饭的,不会调查吗?不是谁说的一句不小心,警察就能认定谁是罪犯了,有一点不对劲都会调查动机的。我看了你们的刑法书,警察取证提起公诉只是一个流程,一审二审的人证物证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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